秦鳌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你做得对，但不应该这样做。”
“你现在带兵去把所有人都抓了，然后呢？公审，枪毙。固然是大快人心。”
“可然后呢？”秦鳌反问：“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就能消除了吗？老百姓对教育公平产生的怀疑，就能打消了吗？”
“你这样做，只是莽夫行为。就算是把所有人都枪毙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杨瀚被问得一愣。
他光想着抓人出气了，确实没想那么深。
可他还是不服气。
“那……那该怎么办？”
秦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头对门口的警卫员吩咐了一句。
“去，把林晴同志请过来。”
杨瀚更懵了。
把那个小姑娘叫过来干什么？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意见？
难道处理这种动摇国本的大案，还要听一个高中生的？
但他看秦鳌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心里犯嘀咕，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很快，林晴就被带到了会议室。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当她看到会议桌上那两份天差地别的试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杨瀚是个直性子，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开口了。
“林晴同志，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证据确凿，张家和那些教育系统的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鳌。
“我刚才，想直接派兵去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但是首长阻止了我，说要听听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你说说，这件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做？”
林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让她提意见？
她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从小到大，她所受的教育就是听从长辈和老师的安排。
两位将军，现在竟然要听她一个小姑娘的意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心全是汗。
她想说话，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秦鳌看出了她的紧张，轻笑着说：“小姑娘，别怕！”
“这里都是给你撑腰的！”
“你可是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省状元！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现在有人把你的东西抢了，我们给你机会，让你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对付敌人，可不能当软柿子！”
最后那句话，彻底让林晴有了底气！
是啊！
自己是凭本事考出来的状元！
爷爷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我凭什么要被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欺负成这样？
她想起了张雨婷那个窃贼，想起了张家那群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个偷了自己人生的贼，竟然还要开庆功宴，还要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去你的！
林晴的拳头握得死紧，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烧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
“张雨婷……不是要办什么庆功宴吗？”
“我要去！”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亲手拆穿她！”
这话一出，连杨瀚都听傻了。
这还是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