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我明白，我明白了……”
他失魂落魄地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到办公桌后，开始疯狂地销毁一些文件。
一些重要的资料被他塞进碎纸机，电脑的硬盘被他用烟灰缸砸得稀烂。
他必须在国安的人来之前，处理掉所有可能致命的证据。
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证件。
“我们是国安局的。”
“李世贤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李世贤的双手。
他和他从南棒带来的整个技术团队，全都被带离了新世界集团大厦。
一个小时后，越阳市国安局的审讯室里。
负责审讯的几名干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随着审讯的深入，负责审讯的几名干员渐渐品出了不对劲。
“李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公司账户上这笔来自第三国的五百万美金，具体是什么业务往来？”
“钱？哦，那……那是我们公司在南棒……不，是在东南亚的一笔投资分红，对，分红！”
李世贤的眼神躲闪，前言不搭后语。
问他来华夏的商业计划，他扯到了南棒的泡菜出口。
问他技术团队的成员背景，他开始磕磕巴巴地背诵公司章程。
漏洞百出，简直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另一边，技术部门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头儿，你来看！”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指着屏幕，神情凝重。
被李世贤用烟灰缸砸得变形的硬盘，经过数小时的紧急修复，终于恢复出了一部分文件。
屏幕上，乱码之中，几个通过初步破译还原出的汉字和代号，赫然在列。
“头儿，这事儿……好像玩脱了。”一个年轻干员凑过来。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话：“这孙子，八成……真是个间谍！”
负责人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本以为这只是陈家大少爷的一次任性妄为，他们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敲打一下那个不开眼的南棒商人。
谁能想到，一铲子下去，竟然掘出了一颗深埋的炸弹！
“立刻上报！一级加密，直接报给省厅！”
消息层层上报，而密切关注这件事情的陈远空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不到一个小时，陈远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越阳市国安局。
听完负责人的详细汇报，再亲眼看到那些从硬盘里扒出来的文件，陈远空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竟然还有些暗喜。
毕竟让国安的人去查李世贤，是公器私用，是大忌。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头上的帽子都可能不保。
可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李世贤涉嫌间谍活动，证据确凿！
这一下，别说过错了，这简直是天降功劳！
陈远空看着手里的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陈飞豹这是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随便搞个事，竟然真能揪出个真间谍来？
他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