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问道：“那么请问，你是聪明人，还是愚蠢人？”
短尾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赶紧抬起头，哭丧着脸说：“我，我是聪明人！我是聪明人！”
楚峰立马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工作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很好！你的回答，我很喜欢！”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楚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希望你们都是聪明人，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大手一挥：“开工！”
林晴和其他人被老员工们带到了各自的工位上。
她拿到了一本薄薄的话术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应对说辞。
这些话术，跟她以前偶尔接到的诈骗电话，几乎一模一样，万变不离其宗。
林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开始拨打名单上的第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她按照话术本上的内容，用一种刻意训练出来的、甜美而标准的声音念了起来。
“您好，我是潭州市公安局的，系统检测到您的银行卡于今日在境外有一笔大额消费，请问……”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
对方挂断了。
林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茫然的表情。
旁边带她的老员工见状，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这很正常。”
“现在国内的人都学精明了，防范意识强，不好骗了，得慢慢来！”
林晴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她翻动着手里的电话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这时候，她的指尖忽然停顿了一下。
一个号码，和出发前中南军区交给她的紧急联络号码，非常相似。
就是它了。
林晴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再次拿起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那个预定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林晴清了清嗓子，又一次按照话术念了起来。
这一次，对面的电话没有挂断。
因为接电话的人，是莫云龙。
他一听到林晴的声音，就明白了。
行动开始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剧本，发出几声疑惑的“嗯？”“啊？”。
林晴则完全进入了角色，时而循循善诱，时而严厉警告，将一个警察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林晴兴奋地跳了起来，冲着旁边的老员工激动地喊道：“成功了！好像快成功了！”
“没想到对面是个老头，竟然很配合呢！”
老员工先是一愣，随即赶紧凑过来看。
他不敢相信，一个新人，第二通电话就要成功了？
他立刻向不远处的主管大声报喜。
“主管！主管！我带的这个新人很厉害呢，竟然快要成功了！”
“对方已经在准备打款了！”
那个扛着AK的主管一听，也兴奋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老员工，紧紧盯着林晴面前的电脑屏幕，等待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整个工作区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