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顺着苏辰的目光，重新看向那张地垫的照片。
那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灰色棉质地垫，摆放在浴室门口，上面只有几滴不起眼的水渍。
干净，整洁。
这有什么问题？
苏辰没有解释，手指在档案袋里轻轻一拨，抽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死者林慧的梳妆台。
“一个独居女性，爱美，生活精致。”
苏辰的手指，又点向了另一张照片，那是厨房的角落。
“但她的水杯，却是情侣款。”
赵胜民一愣，凑过去仔细看。
那确实是一对杯子，一个粉蓝，一个粉红，上面印着卡通小人，手牵着手。
“这……这也许是她自己买着玩的？”赵胜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一个单身的人，买一对情侣杯，虽然有点奇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或许。”
苏辰不置可否，将那张照片放到一边，又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物证清单，上面记录了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一些私密物品。
清单的描述很隐晦，只用了专业的术语和编号。
但苏辰的目光，却在其中一行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没有恋爱迹象，社交圈干净，甚至有些内向的独居女性。”
苏辰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却拥有这些带有明显支配与臣服色彩的私人物品。”
赵胜民的脑子，轰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情侣杯，或许是巧合。
但这些东西，绝对不是！
一个没有男朋友的人，为什么会拥有这些东西？
“这说明，她很可能，处在一个外人所不知道的，非常私密的圈子里。”
苏辰将文件重新合上，靠回椅背。
“在这种圈子里，精神上的控制，往往比身体上的虐待，更令人沉迷，也更致命。”
“所谓的自杀，完全可能是在某种强大的精神操控下，完成的最后一步。”
“凶手甚至不需要出现在现场，他只需要通过网络，通过电话，说几句话，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走向死亡。”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赵胜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精神操控！
心理谋杀！
这个思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想过！
他们一直被那个“完美”的自杀现场所迷惑，拼命地想要寻找凶手物理上存在的痕迹，却忽略了最可怕的武器，是看不见的。
“查她的社交圈，不是查她明面上的朋友同事。”
苏辰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他。
“去查那些最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圈子。”
“那只老鼠，就藏在里面。”
赵胜民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那光芒，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火炬，充满了狂喜和振奋。
困扰了他们半个月的迷雾，在苏辰三言两语之间，被彻底拨开！
“苏老！我……我……”
赵胜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苏辰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来自刑警队长‘赵胜民’的崇拜，情绪值+1234！】
苏辰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这份情绪值，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而赵胜民，已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抓起桌上的卷宗，转身就往外冲。
破案的曙光，就在眼前！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