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为“泞”的身影，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不带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看穿了拙劣把戏的嘲弄。
“普通？”
冰冷的两个字，让下属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一个患了晚期癌症，被医院赶出门的九十五岁老头，能让一个市的刑警队长俯首帖耳？”
“一个普通的老中医，能看穿连环杀人犯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
“一个运气好的网红，能让警方为他设立‘终身荣誉顾问’？”
“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这份资料，不是在告诉我们他有多普通。”
“而是在嘲笑我们，有多愚蠢。”
下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人的意思是……这份资料是假的？”
“不，资料是真的。”
“泞”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苏辰那张平平无奇的证件照上，轻轻一点。
“正因为每一条都真实可查，才说明伪造这份履历的人，手段有多高明。”
“他想让我们相信，这就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
王座上的人影，缓缓站起身，笼罩在周身的黑暗似乎都随之翻涌起来。
“既然资料看不出深浅，那就派人去称一称他的斤两。”
“传我的命令。”
“让‘红叶’去一趟江城。”
“告诉她，不用杀人，我只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是！”
下属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旷的大殿内，“泞”再次看向光幕上苏辰的脸，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幽光。
……
清晨，江城中央公园。
苏辰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
那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数米之远才缓缓消散。
舒坦！
前所未有的舒坦！
兑换了“生命源质”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具如同朽木般的身躯，正在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内到外地重塑。
原本已经有些浑浊的视力，变得清晰明亮。
略微有些迟钝的听力，甚至能捕捉到远处草叶上露珠滚落的细微声响。
他稍微一用力，脚下的青石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哪里还是九十五岁的身体，这简直比他七十岁的时候还要硬朗！
怪不得古代那些帝王将相，都疯了一样追求长生不老。
这种生命力重新回归的感觉，确实比任何权势和财富，都更让人着迷。
苏辰心情大好，甚至开始琢磨，等以后情绪值多了，兑换了更高级的生命源质，返老还童，是不是就可以考虑一下白日飞升，修仙问道了？
就在他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