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用不了这么多。”顾清欢垂下眼帘,不在看他的眼睛,可还是能感觉到他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顾清欢舔了舔下唇,说:“我不怎么喝茶,想喝了去你那抓两把就行。”
林暮年静默了一瞬,才开口说道。
“也行。”嗓音平淡,带着一丝笑意,旋即把自己的手伸到面前,“给我。”
“嗯?”顾清欢不解,困惑的抬头,看见的是他亮莹莹的薄唇。
之前好不容易压下的忸怩,又涌了出来,原本就红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酡红色,似火一般,紧了紧自己的手,踟躇的问。
“给你什么?”
林暮年举在半空的手一转,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缓缓一笑,“当然是杯盖,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哎,原来是这个呀!
知道答案的顾清欢,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怕这个男人会说,他想要自己。
这么看,是自己想歪了。
她讪笑一声,把握得温热的瓶盖递他,沉着声音说:“我什么都想。”
林暮年转了转手里的杯盖,这个温度,没点力道是捂不了这么热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了然。
林暮年眸光沉沉,不急不缓的说:“嗯!我信你。”
顾清欢心里一抖,旋即冷冷的笑了几声,默默的想:“谁要你相信啊!”
林暮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在顾清欢心里掀起的波澜,而是平淡的问:“刚才见你对建材商杀伐决断的气势,想来也不是个软柿子,可为什么在楚雅芯面前要一味的忍让服软?”
顾清欢思忖了片刻,沉吟着开口:“那建材商在咱们进的钣金里掺两成劣质的,他以为自己掺的不多咱们看不出来,幸而发现的早,要不咱们钱没少花,还有可能赔了名声。
这样的人,我没告他就不错了,还要继续合作么?”
顾清欢缓了一口气,目光又移到林暮年身上,见他面色深沉的看着自己,星眸里闪着未知的情愫。
她的心陡然一震,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稳定心神,继续说:“至于楚氏跟我们宝嘉是同行,都说同行是冤家,既然知道是冤家,就不能得罪,况且楚氏又是这行的开山鼻祖,咱们宝嘉于情于理都理应敬着。”
“你说错了。”林暮年听完,气定神闲的接话,“房地产的开山鼻祖不是楚氏,是顾氏。”
“我家么?”顾清欢心里一惊,之后又喃喃的重复一遍:“原来是顾氏。”
“可就算是顾氏又如何,现在估计没人会在意这些。”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顾氏的工程大多到在外市,本市也有,但少的可怜,没人知道也是正常,不过我们是商人,也不求名利。”
闻言,顾清欢忍不住腹诽着:不求名利,你干嘛还说这么多?
不过她的心情却因为他的话,而好了许多。
下一刻,林暮年的胳膊又环上了她的腰,沉声在她耳边问:“我刚才问的不是楚氏,是楚雅芯,你为什么在她跟前总是小心翼翼,委屈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