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被他得罪的模样，下一瞬齐允浩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不解，这梁文栋离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这些疑问，齐允浩回道：“对，就是他，林董好记性，他是退休后又返聘回去的，老梁头脑特别灵活，在职期间拿下不少大单子，要是他还在的话，不知道宝嘉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或许……”
林衔挑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老齐，我听你的意思是对小顾有些不满？”
闻言，齐允浩立刻否认，“不，我没有，顾总来宝嘉还不到一个月，就接二连三的拿下几个大单子，这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怎么会对她不满？
就是今天看到了老董事长，才会想起以前的老人，我总是念着咱们年轻时的那段日子。”
“你这话倒是说的不假。”林衔目光一转，看着他，“人一老，就爱回忆。”
齐允浩谄媚一笑，附和着：“林董说的极是，岁月不饶人，我这老脸最近又长了几个斑斑点点，还是董事长保养的好，我瞧着跟前几年没什么区别。”
“那是你没仔细看。”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这里比去年就多了好几条。”
齐允浩很配合的看着，林衔已经六十多岁，这个年岁不用他仔细看，皱纹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从古至今都没有人愿意服老的。
他不愿意，相信林衔也不愿意。
齐允浩低笑两声，故作认真的说：“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听说林董前段时间把H市的纸媒给垄断了？这份魄力还是不见当年呢！”
林衔的眉头微不可见蹙了一下，H市收购这事他并没有太招摇，就连董事会都没几个人知道，更不用说底下的人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衔思忖了片刻，才沉吟道：“收购纸媒都是暮年在处理的，我不过就是走了一个过场，算不得什么。”
“林董就别谦虚了，林总虽然年轻有为，可这也是林董教导有方，这岁月积累下来的经验，才是最可贵的，林董你说是不是？”
齐允浩徐徐诱导着，这番话他在心里已经过了很多遍，早就烂熟于心，所以现在说起来也特别的顺畅。
“不行了，老了就是老了，不服也不行了，好在暮年现在能独当一面，我也能安心退休了。”
虽然林衔说的很随意，可略显沧桑的俊颜又冷了几分，眼里的目光也越发的深沉。
齐允浩浑身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他现在一听到“退休”这个词就会这样，“董事长，以你的能力再撑几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是林氏的主心骨，怎么能……”
“这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林衔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面露倦色，“过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的日子，我也累了，也该享受几年安乐日子。”
齐允浩看他说的肯定，心里更是急的不行，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论交情他还是跟林衔深，跟林暮年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要是林衔退下去了，那他的返聘是不是也没指望了？
“不知……林董打算什么时候隐退。”齐允浩脑袋微垂，没精打采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