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正堂之中,一时陷入死寂。
就在陈萱呆若木鸡之时,一名仆役快步跑来,附在管家耳边低语几句。
陈福点点头,转身向陈安忠禀报。
“老爷,许家的人来了。”
陈安忠眼皮未抬,嗯了一声:“让他们过来吧。”
“是。”
陈福领命退下。
片刻之后,许宏简带着四十名家丁,气势汹汹地涌入正堂外的院落。
陈安忠目光一闪,沉声道:“贤侄,何必让那些扮作家丁呢?让他们出来吧。”
许宏简沉默了下,旋即一挥手,十名气势精悍的汉子越众而出,默然站到他身后。
陈安忠微微颔首。
十名锻体九重——看来许家也不想将事态扩大。
这是释放给他的信号,此次冲突,两家只限定在锻体境之内,不涉及更高层次的修行者,以免两败俱伤。
“陈家主。”
许宏简板着脸,隔门冲陈安忠草草行了一礼。
“想必您也已经知道,我大哥许宏良,无辜惨死于陈家人之手,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个公道,我大哥究竟犯了何等大错,竟要落得如此下场?”
陈安忠起身,背着手走到门口。
“此事实属意外,是我陈家人不懂事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许家尽管拿个章程出来,若不过分,我便应下,以息许家之怒。”
许宏简闻言直起身子。
“早闻陈家主行事光明磊落,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不多绕弯子了。”
他眼神一厉:“请陈家主将杀害我大哥的元凶陈定年,以及唆使拱火的陈萱,交由我许家处置,此事便算了结,晚辈立刻带人离开,如何?”
堂内的陈萱一听,脸上血色尽褪,满是绝望地看向父亲的背影。
“爹!我是您的女儿啊!您若将我交出去,我日后……我日后该怎么办?”
陈安忠置若罔闻,沉默两息,便点点头。
“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陈家主请讲。”
“人,你们可以带走,但我陈家,不会自己动手绑了人交给你们。”
许宏简立刻会意:“晚辈明白,陈家主只需将人唤来,若我们带不走,便是我等无能,此事同样一笔勾销,我许家也没脸再来追究。”
“好。”
陈安忠点头,转而看向管家:“陈定年来了没有?”
“回老爷,已派人去叫了,应该快到了。”
“嗯,传我命令,陈家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禁止踏入此院。”
“是。”
陈福躬身领命,心中却是暗喜。
陈定年啊陈定年,让你再嚣张!没想到还不等我出手,你自己就惹下这泼天大祸。
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
就算你能重新修炼又如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心中盘算着,许宏简虽不如其二哥,但实力亦是不俗,年方二十五便已踏入锻体九重,被视为许家下任家主的有力竞争者。
光他一人就已极难对付,更何况还有身后那十名锻体九重的好手,以及三十余名锻体三重到七重不等的家丁。
就算陈定年真有什么特殊际遇,今日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