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小的时候经常到这里,而且都是母妃陪着寡人,就可惜现在…”
说着便沉默下去,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种果自然知道,这皇帝陛下心中想的是什么?指定是想贵人娘娘了。
虽说平日里看着慕容靳是一副高大上的样子,无人能够对其作甚,可是真正的料理起来却发现,也只不过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儿罢了。
记得当日跟着慕容靳去给贵妃娘娘扫墓之事,就已经决然感觉出来。
只不过平日里,要装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给群臣去看,给太后娘娘去看。
心底下的那股孤单和寂寞,怕是无人知晓。
想及至此,种果赶紧走过来。
将手上的披风给慕容靳披在身上,生怕这里风大,会让陛下着凉。
这才急忙坐在慕容靳的身边。
轻声的安慰起来:“陛下如今就不要多想,您看着吧!只要有奴才在您身边,帮您把那些个奸佞之臣全都给除掉!”
知道这小丫头心眼儿好,慕容靳也只是点了点头,倒是未多说什么。
反倒是一直都跟在身后的许石,瞧着自己陛下这个样子,心中难免有些个难受。
种果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拉着他便坐到自己的一旁。
吓得这家伙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然后有些个诺诺的看着慕容靳,毕竟自己是奴仆,而慕容靳是主子,自己可从未这样僭越过,哪敢跟主子坐一起。
谁料,慕容靳却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部分皇帝臣子,也不分手下主子,坐吧!”
闻听此话之后,许石这才敢慢慢的坐下来,心中稍稍有些小感动。
“这样子才对嘛!许护卫平日里也太过劳累了,从未停歇过,现在赶紧趁着这个功夫也放松放松心情,瞧瞧这街边美景!”
种果说罢便站起来,给面前的这两位讲解起来。
瞧着这小丫头满脸开心的样子,慕容靳的心情也倒是慢慢的转变过来,许是有她在身边,什么也都变了!
反倒是这许石,只是仔细地打量着种果,却未曾多言。
第二天早朝之上,慕容靳坐于威武金龙宝座上。
今日商讨之事,不是别的,正是河南大灾!
原本今年收成可以颇为丰厚,可是谁知道,这突然就闹了大旱,河水供应不上,所以百姓们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种的麦穗儿稻田全都枯死。
慕容靳当然主张是开仓放粮,拨款救灾。
可是谁料丞相这一边,却是主张将这些个灾民全都派遣到南方,无需继续赈灾,只会浪费粮食!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让这些个灾民们自生自灭是吗?可是,你是否想过,若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灾民们若是前都拥挤到了京城,又该如何收拾!”
毕竟自己才是皇帝陛下,这家伙真能忤逆自己!
哪知这堂下的丞相大人,却只是淡淡一笑。
然后福了福身子,这才说道:“陛下莫要动怒,微臣觉得,既然已经受了灾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在此呆下去,将灾民们全都遣送到其他的地方,而且还省下了赈灾粮款,岂不美哉?”
这话一出口,堂下的文武百官面前都三缄其口,不敢开言。
谁不知道这丞相大人身份地位的尊贵,此刻若是成为出头鸟,只怕来日便无翻身之机会。
一时之间,慕容靳倒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竟然孤掌难鸣!
丞相大人似乎也瞧出来如今眼前的形势,难免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笑着看向慕容靳,身后这些个人,哪一个不是依附自己,谁敢此刻出来跟自己叫板!
谁曾想就在此时,刑部尚书李达却是一下子跪了出来。
手上的白玉板子紧扣。
“回禀陛下的话,微臣也觉得陛下所言非虚!毕竟这些个灾民们,哪有一个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更何况,就算是派遣到其他的地方,谁又肯收留?只怕到时候会驱赶之,会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此话说出来,那可是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愣住,尤其是丞相大人!
这该死的家伙今天吃错了药吗?平日里那都是跟在自己身边像个走狗一样。
如今怎么就这么大胆,居然敢跟自己叫嚣?
话音刚落,这丞相大人便走到其身边,冷眼观之。
“刑部尚书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前本丞相倒是没察觉出来,你还有这等潜力!”
话中的意思想必大家都分明。
反倒是这刑部尚书李达,却是淡然一笑。
就连其他的文武百官也是纷纷的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