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则开始研究如何在不显著增加重量和成本的前提下。
进一步优化发射管结构,以承受可能更高的膛压。
杨伟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整体系统权衡上。
他与赵大叔反复沟通,探讨在现有安全边际内,小幅提升推进剂性能的可能性。
同时,他也开始着手编写简易的射表和射手操作手册,并让小山等几名选拔出来的射手开始进行模拟训练,包括对移动目标的提前量估算。
这个过程充满了矛盾和取舍。
“厂长,如果要把速度提升百分之十,发射管壁厚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五,整体重量会超标!”
周明轩拿着计算报告找到杨伟。
“林工那边反馈,如果弹头重量增加百分之十五,我们现有的尾翼设计可能需要推翻重来,周期太长!”
吴文也来汇报。
杨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在走一根钢丝,任何一点的改动都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
他常常独自在办公室里待到深夜,对着设计图和数据反复推演。
这天深夜,林华拿着一叠新的计算稿走进杨伟办公室,发现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紧锁着,手里还捏着一支铅笔。
台灯的光勾勒出他疲惫而坚毅的侧脸。
林华轻轻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想给他盖上。
动作虽轻,杨伟还是惊醒了。
“哦,林工啊,怎么样了?”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立刻问道。
“新的配重弹气动计算完成了,尾翼参数做了调整,理论上可以兼容现有发射管和未来战斗部的重量范围。”
林华把稿纸递过去,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厂长,你也别太累了,事情总要一步一步做。”
杨伟接过稿纸,快速浏览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太好了!这下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抬起头,看着林华同样带着倦容却眼神清亮的脸,笑了笑,“我不累,一想到前线战士可能正等着这东西,我就睡不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厂区零星灯火和远处漆黑的山峦轮廓,语气变得深沉:“林华,你知道吗?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画的每一笔图纸,将来都可能关系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命。
我们在这里绞尽脑汁去权衡的百分之几的性能、几公斤的重量,在战场上,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可能就是一场战斗的胜负手。
这担子,重啊!”
林华默默走到他身边,看着同样的夜色,坚定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们更不能失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不再说话,一种基于共同理想和巨大压力下产生的默契与信任,在无声中流淌。
在经历了无数次计算、模拟和局部试验后,第三批,也是决定项目命运的正式样弹终于准备就绪。
这一次,既有用于最终精度和功能测试的配重弹,也有三发安装了赵大叔亲手压制的、带有紫铜药型罩的实弹!真正的破甲战斗部!
试验前夜,厂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实弹测试,意味着真正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