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箭”项目的启动。
像一块巨石投入第三军工厂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仅是波澜,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沉重压力。
总负责人!这个头衔意味着信任,更意味着一旦失败,他将承担全部责任。
杨伟的办公室再次被各种图纸和资料堆满,但这次的内容,远比“火鼠”火箭筒要艰深晦涩得多。
空气动力学、弹道学、光学瞄准原理、甚至是初步的电子线路图……
这些知识大多超出了这个时代普通工程师的认知范畴。
也远超杨伟前世记忆里那些相对成熟的“土法”所能覆盖的范围。
周明轩拿着初步的技术要求清单,手都有些发抖:“厂长……这……
这精确制导,还要能打中一千米外的移动坦克?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连个像样的陀螺仪都造不出来!”
林华也眉头紧锁,她负责弹体气动和结构部分,但“红箭”要求的速度、射程和末端机动性,让她之前所有的经验都显得捉襟见肘。
“弹体细长比要重新计算,飞行稳定性、控制面的设计……全是新课题。
还有,这制导系统,是靠线导?还是无线指令?
或者……像资料上模糊提到的,红外追踪?
我们完全没有概念。”
整个核心团队都弥漫着一种茫然和畏难的情绪。
这不再是修修补补,而是在开拓一片完全未知的领域。
杨伟看着大家,心中同样充满不确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丝毫动摇。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同志们,我知道这很难,难到看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杨伟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大家想一想,当年我们搞‘火鼠’的时候,有人说可能吗?
我们用土法炼钢、用老机床改造,不也把它搞出来了?”
他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精确制导听起来神秘,拆开来看,无非是‘看得见’、‘飞得稳’、‘打得准’。
‘看得见’,就是瞄准和跟踪系统;
‘飞得稳’,就是弹体控制和飞行姿态;‘打得准’,就是指令传输和执行。我们一样一样来啃!”
“我们没有先进的陀螺仪,能不能先用相对成熟的滚转控制技术来初步稳定弹体?
没有复杂的电子追踪,能不能先研究最简单的有线制导?
虽然限制了射程,但技术门槛相对较低,可以作为我们入门的第一步!”
杨伟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切入点。
有线制导!这个相对“古老”但在此刻却无比现实的技术路径,让迷茫的团队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很快,部里协调的支援力量陆续抵达。
来自北方某光电研究所的白明洲教授,带着几个年轻助手,负责光学瞄准和跟踪系统;
从南方某无线电学院抽调的工程师郑海,负责指令传输和接收装置的研制;
还有几位从其他军工单位调来的机械、控制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