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告诉他，不要怕试错。
现在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杨伟顿了顿。
看向林华，语气缓和了些，“你也注意休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核心技术人员名单里有你，要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林华看着杨伟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我没事，厂长。你……你更要保重身体。”
相比“猎鹰”的坎坷，“利剑”反辐射导弹项目，在郑海和范知行的带领下，反而取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进展。
得益于从旧仓库里淘来的那些老式云母电容和电子管，他们成功搭建了一套简陋的被动雷达信号接收和测向实验装置。
这天，郑海兴冲冲地跑进杨伟的办公室，也顾不上敲门了，激动地喊道：
“厂长！成了！我们的‘耳朵’能听见方向了！”
杨伟正在和周明轩讨论备用厂址的机床安装问题，闻言立刻抬起头：“哦？仔细说说！”
“我们用一个简单的双天线基线，配合相位比较电路，成功在实验室内对模拟雷达信号源实现了初步的定向！
精度虽然还不高，误差有正负十度左右，但证明这条路是通的！
”郑海语速飞快，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兴奋。
范知行跟在后面，补充道：“关键是，我们用的都是些老旧的、甚至淘汰的元件，这说明我们的基础设计思路是对的！
如果能搞到更高频、更稳定的晶体管和更精密的天线材料，精度一定能大幅提升！”
“好！太好了！”杨伟用力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老郑，老范，干得漂亮！
这就证明了，没有洋拐棍，我们照样能走路！精度不够没关系，先解决有无问题！
哪怕只能大致指引方向，对前线也是一种宝贵的支援！”
他立刻指示：“集中现有资源，优先保障‘利剑’项目初样机的试制！
我们需要尽快拿出一个能实际测试的玩意儿，哪怕它看起来像个粗糙的模型！”
就在厂里为“利剑”的初步突破感到振奋时，老陈那边监控到的异常无线电信号再次变得活跃起来，而且信号源的位置似乎在移动，更加靠近厂区。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老陈面色冷峻地向杨伟汇报。
“估计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前线紧张，他们也加大了活动力度。”
杨伟眼神一凝：“加强反制，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主动’措施，干扰他们的通信，但不能打草惊蛇。
我们要搞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人物。”
“明白。”老陈点点头。
“另外，根据内线传来的模糊信息，境外某个技术情报机构，似乎对‘红箭’的制导方式和‘猎鹰’项目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我怀疑，冯商人那次，可能只是试探，真正的对手，藏得更深。”
杨伟沉思片刻，说道：“不管他们是谁，想干什么，我们的核心技术和人员安全是第一位的。老陈，备用厂址的保卫方案要再细化，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