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干涉仪……”范知行喃喃自语,随即眼神一亮。
“对!这个办法好!理论上可以大幅提升测向精度和抗噪能力!
但实时计算相位差……确实需要更快的‘脑子’。”
郑海立刻接话:“又回到计算能力上了!
要是咱们的集成电路能搞出来……”他看向杨伟和沈鸿,眼神热切。
沈鸿对郑海正在进行的“手工IC”探索也颇为惊讶和赞赏,他仔细查看了郑海那团乱麻般的电路和那片珍贵的IC样品,沉吟道:“郑工的方向是对的。
集成化、小型化、智能化,是电子技术的未来。
虽然我们现在条件简陋,但做一些最基本的功能单元集成探索,积累经验和人才,非常有价值。
部里也在关注这方面的进展,或许……未来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斜。”
沈鸿的话,给郑海那看似“痴心妄想”的努力,提供了来自更高层面的背书和希望。
林华带领的材料小组,在接受了为“红箭-2”研发轻质高强结构件的任务后,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将复合材料用于导弹弹体和部件,远非制作三脚架那么简单。
他们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材料的成型工艺。
简单的浇铸无法满足复杂气动外形和内部结构的要求。
林华带领组员,开始尝试“模压”和“缠绕”等更先进的工艺。
没有专用的模压机,他们就利用改造的液压千斤顶;没有自动缠绕设备,就靠老师傅的手工和经验,将浸渍了树脂的纤维丝一层层缠绕在模具上。
过程同样充满了失败。压力控制不好,产品会开裂或厚度不均;
树脂配方或固化条件稍有偏差,会导致内部气泡或分层。
“太难了,林工。”一个年轻组员看着又一个失败的弹翼样品,沮丧地说。
“这比做微球和板材难多了。”
林华拿起那个有缺陷的弹翼,仔细检查着断口,语气平静却坚定:
“当然难。如果容易,就不需要我们了。
记住厂长的话,我们现在积累的每一次失败,都是在为将来的成功铺路。
记录数据,调整参数,再来!”
另一方面,杨伟根据前世记忆,向林华提出了一个更具前瞻性的方向:
“林工,除了结构材料,我们还需要关注一下‘功能材料’。
比如,有没有可能研究一种对特定频率雷达波吸收效果比较好的材料?
或者,能够耐受导弹发动机高温燃气冲刷的喷管材料?”
“雷达吸波材料?高温喷管材料?”林华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名词,眼中充满了求知欲。
她知道,这又是两个全新的、极具挑战性的领域,但也可能是未来决定装备生存能力和性能的关键。
“我记下了,厂长。等‘红箭-2’的结构材料问题取得阶段性进展后,我们就着手调研和探索。”
林华郑重地将这两个方向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