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实验室里,气氛同样火热。
在杨伟提出的“活化烧结”思路指导下,林华和吴秀兰调整了无数次粉末配比。
他们尝试了能找到的各种可能的活化剂,从常见的硼砂到一些稀有的矿渣。
失败依然是主旋律,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们对材料在高温下的行为多一分理解。
吴秀兰展现出了她在材料方面的天赋和惊人的耐心。
她能对着烧结后的一块废料,在显微镜下观察半天,记录下细微的结构变化,并与父亲笔记中那些晦涩的描述相互印证。
“林工,你看这里,”一次失败后,吴秀兰指着显微镜下的样品。
“加入微量氧化钇的这批,虽然整体强度还是不够,但晶界明显更干净了,孔洞也少了一些。
我觉得氧化钇的方向可能是对的,只是纯度和添加量需要精确控制。”
林华凑过去看,点头赞同:“没错!而且我们发现,烧结温度降低五十度,变形确实小了。秀兰,你对你父亲笔记的理解,帮了大忙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共同的攻坚克难中,她们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和默契。
小雅也很懂事,在托儿所不哭不闹,偶尔被妈妈接到实验室,就安静地坐在角落看小人书,或者用废弃的粉笔头在地上画画。
她画蓝天,画小鸟,画高高的烟囱,画妈妈和叔叔阿姨们忙碌的身影。
孩子的纯真,与周围紧张严肃的科研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却也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这天傍晚,杨伟再次来到材料实验室。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
“林工,吴工,看看这个。”杨伟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林华用手指沾了一点,仔细捻着。
“氧化钇,纯度可能不高,是我托了南方地下战线的同志,从海外渠道弄到的,只有这么一点。”
杨伟解释道,“据说这种物质对改善陶瓷材料的高温性能有帮助。”
吴秀兰眼睛一亮:“对!我父亲笔记里模糊提到过‘稀土氧化物’的稳定作用,氧化钇就是其中一种!
厂长,您弄到的这个太及时了!”
“只有这么多,省着点用。”杨伟叮嘱道。
“另外,关于那个‘土法’热等静压装置,我和机修车间的人琢磨了个初步方案,你们看看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他摊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
核心是一个用厚壁锅炉钢筒改造的密封压力容器,内部用电阻丝加热,通过高压气瓶(需要想办法搞到或自制)向内部充入惰性气体(如氮气,也需要制备)来产生压力。
“密封是个大问题,特别是高温高压下的密封圈材料。
还有加热均匀性、压力控制和安全阀……”林华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点。
“一步步解决。”杨伟目光坚定,“先造个小的原型验证一下!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想办法淘换!”
就在全厂上下为生存和发展奋力拼搏之时,老陈那边的安保压力与日俱增。
不明无线电信号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范围似乎在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