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必须大改!”范知行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需要重新建立数学模型,把非线性和延迟因素加进去!但这计算量……”
“计算量再大也得算!”韩冰斩钉截铁,“老范,你负责模型修正。
沈工,你负责优化导引头信号处理,加强滤波。
郑海那边,看看他们的新芯片能不能帮上忙!我去重新设计控制律!”
三人分工明确,立刻投入了新一轮的鏖战。
桌子上摆满了冷掉的饭菜,没人动几口。
困极了,就在旁边的行军**轮流眯一会儿。
失败像一根鞭子,抽打着他们不断向前。
与此同时,郑海的“织女星”小组也在挑灯夜战。
首次实弹测试虽然失败,但他们那块原始的“四门逻辑单元”芯片在滤波环节的表现。
却给了大家一丝信心——它至少稳定地工作了,没有像一些分离元件那样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们要搞个更厉害的!”
郑海挥舞着那只还没好利索的手,对着组员们鼓劲,“这次,我们目标不是四个门,是八个!
不,十个!我们要把韩工他们需要的一部分滤波算法,直接‘固化’到芯片里面去!”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意味着芯片设计要更复杂,制造工艺要求更高。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专用化的芯片,处理特定算法的效率和稳定性,远非通用分离元件可比。
硅片提纯、光刻、掺杂、镀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简陋的净化工作台前,组员们穿着自制的防尘服,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操作,每一次曝光,每一次蚀刻,都凝聚着全部的心神。
失败是家常便饭,一片精心制备的硅片可能因为一粒微尘、一次电压波动就前功尽弃。
但没人放弃,每一次失败都积累着经验。
材料实验室里,林华和吴秀兰也开启了双线作战。
一方面,继续优化发动机喷管材料。
吴秀兰提出了“微观结构调控”的想法。
通过精确控制烧结过程中的升降温速率,来影响陶瓷晶粒的生长形态和尺寸,以期在现有材料体系下进一步提升高温性能。
这需要大量的、极其精细的重复性实验,吴秀兰却乐此不疲,她的耐心和细致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另一方面,杨伟提出的“立足自身”的高岭土/石英砂耐火陶瓷项目也重新启动。
林华带着另一组人,开始系统性地测试不同产地、不同纯度原料的配比和烧结工艺。
这看似是“退而求其次”的研究,却可能解决大规模生产中的许多基础材料问题。
杨伟穿梭在各个关键部门之间,像一位精准的调度师和知识源泉。
他能在韩冰他们陷入数学困境时,提出几种可能的优化算法思路;
能在郑海为光刻对准发愁时,建议一种利用光学杠杆原理的土法对准装置;
能在林华和吴秀兰讨论晶粒生长时,画出几种可能的晶体结构示意图并解释其性能差异。
他的知识渊博而超前,总能给人启发。工人们私下里都说,杨厂长脑子里有个“宝库”,总能掏出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