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我认为,怀疑一个一心为国、屡次攻克技术难关的同志的知识来源,是不公正的,也是令人寒心的。”
王干事的笑容淡了一些:“林华同志,请注意你的立场。
组织上对干部进行考察,是正常程序,也是对同志负责。你要实事求是,不要带个人感情。”
“我说的就是实事求是。”林华毫不退缩。
谈话不欢而散。
紧接着,韩冰也被叫去了。
他的反应更加直接。
王干事刚起了个头,韩冰就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
“王干事,我是搞技术的,不懂政治。
我只知道,没有杨厂长,就没有‘猎鹰’,也没有‘破障者’的改进。
他的每一个技术决策,都是为了让我们造的武器更好,更能打击敌人。
如果你怀疑他,请拿出证据。否则,就是在破坏研发工作,是在帮敌人的忙。”
王干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核心骨干的坚定,暂时抵挡住了这股暗流。
但杨伟知道,王干事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还在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而这个时候,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被单独关押、拒绝开口的孙老蔫,突然提出要见指导组的领导,说有重要情况反映。
老陈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杨伟,语气凝重:“厂长,这个时候他要见指导组……我担心他没安好心。”
杨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该来的,总会来。让他见。
我们也正好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杨伟心头。
孙老蔫被带到了指导组的办公室。
钱启明端坐主位,王干事在一旁准备记录,气氛肃穆。
老陈作为厂保卫科长,也被要求在场。
孙老蔫看上去比之前更加佝偻,眼神躲闪,但深处藏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狠厉。
“孙老蔫,你说有重要情况要向组织反映,现在可以说了。”
钱启明语气严肃。
孙老蔫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领导,我……我要揭发杨伟。
他……他来历不明。他的那些技术,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王干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哦?说具体点。”钱启明身体微微前倾。
“我……我有一次半夜起来,看见杨伟一个人在后山那边,跟……跟一个黑影见面。”
孙老蔫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语速加快,“那个黑影穿着很奇怪,不像咱们的人。
他们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后来那个黑影还塞给杨伟一叠纸。
我怀疑……我怀疑杨伟的技术,就是那个黑影给的。他……他可能通敌。”
通敌。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响。
老陈猛地站起来,怒目而视:“孙老蔫。你血口喷人。
你破坏生产线证据确凿,现在还想诬陷厂长?。”
“老陈。注意纪律。”钱启明喝止了老陈,目光锐利地盯着孙老蔫。
“孙老蔫,你说的话,要负政治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