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室里，周年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向储血袋，医生在旁边密切监控着他的生命体征。
“周先生，已经够了，您不能再抽了。”医生看着监控数据，有些担忧。
“还差多少?”周年声音虚弱但坚定。
“已经抽了800CC，超过安全上限了。”
“我问还差多少。”周年重复道，眼神锐利。
医生犹豫了一下：“病人至少还需要400CC...”
“那就继续。”
“可是您的身体——”
“我说，继续！”周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医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但他立刻调整了抽血速度，尽量减少对周年身体的影响。
又过了十分钟，周年整个人已经面无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够了，真的够了！”医生赶紧拔掉针头，“您必须立刻补充营养和休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周年勉强撑着坐起来，却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医生赶紧扶住他：“我马上给您安排病房，您必须休息至少24小时。”
“不用。”周年推开医生，“温妤那边怎么样了?”
“您现在这个状态——”
“我问温妤怎么样了！”
医生被周年的气势震住，只能如实回答：“血已经送进去了，但手术还在进行，具体情况要等主刀医生出来才知道。”
周年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刚打开门，就看到乔熙、江眠、柳依依、唐月儿都站在走廊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周先生，您的脸色——”乔熙快步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周年推开她，径直走到急救室门口，靠着墙壁站定。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她们都是重生者，都知道周年的性格——理性、冷静、很少有情绪波动。
可今天，他为了温妤，几乎把命都搭上了。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温妤在他心中的位置。”柳依依低声说道。
江眠咬着嘴唇没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唐月儿则走到周年身边，递上一瓶葡萄糖：“学长，您至少要补充点能量。”
周年接过葡萄糖，却没有喝，只是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年就这样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中途医生过来劝他去休息，被他一个眼神吓退了。
几个女人也劝过，但看到周年那副样子，都说不出话来。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周年猛地冲上前：“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血色但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
周年整个人一软，差点摔倒。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脊柱损伤确实很严重，虽然我们尽力修复了，但能否完全康复还要看后期恢复情况。”
“什么意思?”周年声音发颤。
“最好的情况，通过康复训练，她能恢复行走能力。”医生顿了顿，“最坏的情况...可能要坐一辈子轮椅。”
周年闭上眼睛，拳头紧紧握起。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昨晚那些直男发言，温妤就不会哭，就不会出车祸，就不会...
“病人什么时候能醒?”他问道。
“麻醉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完全代谢，预计今晚能醒。”医生说完，又叮嘱道，“您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必须立刻去休息，否则我会强制给您安排病床。”
周年没说话，转身就走。
“周先生！”乔熙追上去。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周年头也不回。
他走到医院外的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天空发呆。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不稳定，直男点系统继续暂停。】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预设轨道，建议立即调整。】
“闭嘴。”周年在心里冷冷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什么直男点，什么系统奖励，全他妈是狗屁。
如果这些东西的代价是伤害身边的人，那他宁可不要。
温妤从小陪他长大，是他最熟悉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