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
反追踪技术如同本能般融入他的思维，那个加密通讯的信号在他眼中不再是无法破解的迷雾，而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数据流。
三分钟。
他只用了三分钟，就锁定了信号源的位置——距离医院不到两公里的一栋废弃厂房。
“太近了。”周年眯起眼睛。
对方就在附近监视，说明他们还没有放弃。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铭的号码。
“李处长，我找到他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哪？”
“城东废弃厂房区，第三栋。”周年报出地址，“建议包围，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我马上派人过去。”李铭顿了顿，“你怎么找到的？”
“技术手段。”
周年没有多解释，挂断电话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他太累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滴水都没喝，更别说吃东西。献血一千多毫升的虚弱感还在折磨着他的身体，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温妤还躺在里面。
那些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不能倒下。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周年睁开眼，看到乔熙快步走来。
“周先生，我不是让您——”
“我知道你会回来。”周年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
乔熙在他身边站定，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心中一阵刺痛。
“您这样下去会死的。”
“死不了。”周年扯了扯嘴角，“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乔熙从包里拿出一瓶营养液，直接塞进他手里：“喝掉，不然我现在就叫医生把您绑到病**。”
周年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还是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下去。
冰凉的**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他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李铭那边有消息了吗？”乔熙问道。
“刚打完电话，他们正在行动。”周年把空瓶子放到一边，“很快就会有结果。”
乔熙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
“周先生，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周年侧头看她。
“前世……”乔熙深吸一口气，“前世温妤没有出过车祸。”
周年眼神一变。
“所以这件事，是因为重生而改变的。”乔熙继续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的介入，导致某些事情提前发生了。”
周年沉默了。
他想起系统的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预设轨道。
难道这就是代价？
因为他们这些重生者改变了太多东西，所以历史开始反噬？
“不管怎样，这都是我的错。”周年低声说道，“如果我没有那么直……”
“这不是您的错。”乔熙打断他，“真正的错，在那些幕后黑手身上。”
她握住周年的手，目光坚定：“我们会找到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年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前世为了他付出了太多。
这一世，她又在重蹈覆辙。
“乔熙，”他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乔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还是您第一次主动谢我。”
周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凌晨四点半，李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年同志，抓到了。”
周年腾地站起身：“多少人？”
“六个，其中两个是技术人员，负责监控和通讯。另外四个是行动人员，就是之前在医院出现的那个女人和她的同伙。”
“问出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他们嘴很硬。”李铭顿了顿，“不过我们在他们的设备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他们的上线不在国内。”李铭压低声音，“初步判断，是某个国际情报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