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嘴唇嗫嚅了几下，没好意思明说。
难道要他说，自己刚才看走了眼，把全部身家五十万都押了“暴君”赢？
结果血本无归，现在急需江寒继续打下去，他才能从这棵新摇钱树上翻本？
江寒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不再多问，只是伸出手，淡淡道：“把合同拿来。”
王虎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从随身文件夹里取出了那份一式两份的合同。
江寒接过，甚至没有翻开，双手捏住合同两侧撕成了碎片，然后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看清楚了？”江寒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的王虎。
“从这一刻起，秦威，以及他的秦氏武馆，和你们黑虎帮再无瓜葛。”
“明白？”
王虎盯着垃圾桶里的纸团，眼中终于无法抑制地闪过一抹怒意。
他混迹江湖多年，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当面羞辱？
他语气骤然一沉，带上了一丝威胁：“江寒…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点后路都不留？”
江寒闻言，非但不怒，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带着凌厉战意的弧度。
突然上前一步，逼近王虎，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不服？可以。”
他抬手指向通往中央铁笼的通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来，现在和我上擂台打一场。”
王虎瞳孔一缩。
看着眼前战意沸腾、仿佛随时可以再次出手的少年，又想起“暴君”倒在笼中的惨状，
一股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怒火。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移开了视线，选择了沉默。
江寒将个人物品收拾妥当，挎在肩上，见王虎仍堵在门口，目光微冷：
“怎么？还有事？”
王虎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懑，语气复杂道：“跟我来一趟吧。有几个贵客……点名要见你。”
“没兴趣。”江寒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你想清楚了！”王虎忍不住抬高声音，“要见你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武盟的高层，就是地方协会的负责人。”
“而且指名道姓要见你的是江南市教育部的人！你确定不见？”
教育部？
这个名头确实出乎江寒的意料，
但他脚步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径直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经过门口时，王虎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两步，为他让开道路。
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江寒一记冷淡的眼神瞥来，让他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江寒毫无留恋地走出地下格斗场。
外面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那混合着血腥与汗浊的空气。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报出学校附近的地名，便向后靠入座椅，闭上了眼睛。
车辆行驶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中，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与“暴君”交手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