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面色凝重地合上了厚重的书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空中那团兴奋的小黑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可以帮你变强……但我又该如何保证，你未来成为妖兽，获得强大力量后，不会像书中这只魔瞳灵狐一样，去祸害无辜的人类？”
如果只是吸点血，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顶多让人虚弱几天便能恢复。
但若是真的危害人类的性命，那问题就严重了。
空气中兴奋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苏沐雪心中大急。
她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她只是想变回原来的模样啊！
可她又无法开口辩解。
沉默片刻后，苏沐雪猛地飞落到记载“魔瞳灵狐”案例的书页上。
细小的蚊子腿反复踩踏“残忍吞食了二十五名居民”这一行文字。
翅膀剧烈震颤，发出急促的“嗡嗡”声，仿佛在拼命否认。
随后又飞起来，绕着江寒飞了两圈，最后轻轻落在他的手指上。
没有任何吸血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似乎在努力传递着自己无害的意图。
江寒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只母蚊子是有灵性的，这点毋庸置疑。
异兽主动伤人事件，要么是触犯它们的领地，要么是伤了幼崽结下仇怨。
其余绝大多数都是奔着吃人类血肉去的。
如果自己未来能源源不断给它提供各种灵药补品。
或许真的能将它控制住。
而且也能借助系统建立牢固的债务关系……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好，我暂时相信你没有恶意。”
“但空口无凭。想要我帮你，可以。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契约。”
苏沐雪的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疑惑“契约”是什么。
“很简单。”江寒解释道，“我会继续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资源，助你变强，帮你成为妖兽。而作为交换……”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它：“第一，你绝不能主动伤害任何无辜人类。这是底线。”
“第二，你要听从我的命令。”
“如果你同意，就点三下头。这份契约便算成立。如若你日后违背……”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江寒指尖微微凝聚起的一丝气劲，已经清晰地传达出了警告的意味。
苏沐雪几乎没有犹豫。
立刻从江寒指尖飞起，在空中非常郑重地，上下起伏了三次。
每一次点头，都代表着一个郑重的承诺。
为了恢复的机会，这点约束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苏沐雪，从来就不是嗜杀之人。
看到蚊子如此干脆地同意，江寒眼底的严肃终于化开些许。
他伸出手，让小蚊子重新落回掌心。
“很好。那么，契约成立。”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暂时的‘合作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