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带着不寻常的绵软。
“秦筝？”
顾庭聿声音放低了几分，“说话。”
“顾庭聿。”她的声音含混，带着鼻音，像是裹了一层蜜糖，又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庭聿脚步顿住，眸色沉了下来，“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她似乎在笑，声音轻飘飘的，“你管我啊！”
“在家里喝？”
顾庭聿语气听不出喜怒，走到酒店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不然呢……”秦筝嘟囔着，声音渐渐小下去，“我讨厌被人威胁！”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被顾庭聿捕捉到了。
他眼神骤然一凛，“谁威胁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有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夹杂着细微的电流音。
“秦筝？”
“嗯？”她像是快睡着了，无意识地应着。
顾庭聿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
他声音放得极缓，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告诉我，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顾庭聿……”
“我在。”
秦筝安静了片刻，就在顾庭聿以为她睡着时，她又轻轻开口，带着一丝迷茫的脆弱，“顾庭聿……海城好玩吗？”
“不好玩。”他答得毫不犹豫。
“哦。”她似乎满意了，声音更软了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顾庭聿的心尖。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而笃定。
“很快。”
电话那头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着了。
顾庭聿却没有挂断电话。
他听着话筒里传来的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顾庭聿似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为秦筝跳动。
许久，他才对着早已只剩忙音的电话，低声说了一句，“晚安。”
挂断电话，顾庭聿让谢允进来，“查查今天秦筝在京市见了谁。”
谢允立刻动用京市的资源，调查秦筝去了哪里。
三分钟后，谢允对顾庭聿道：“顾总，今天晚上秦小姐去了澜庭会所。”
“她进的那个包间，登记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