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夜雾朦胧,凉意袭人,弯弯的玄月被乌云笼罩。
城门口,寒风席卷过萧瑟的街道。
成千上百的难民被人有条有序的编排成两个大队,受伤和没有受伤的难民以大路为分界线,明确的划分开并予以安置。
而受伤的难民又以伤势的轻重缓急分编出十个人数不等的小队,城内大夫们赶来后,大眼一扫,便知道哪些病患需要立即医治,而哪些则可以往后推延医治的时间,或是让随行的小徒弟们前去照理也没有关系。
病人的集中,让大夫们省去不少不必要浪费的时间,极大程度的提高了医治效率。
再加上有衙门的官差们协助,一个下午,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门,居然都得到了医治。
此刻,忙碌了整整一下午的大夫们,面脸倦容的蜷缩在路边临时搭建的四面透风的帐篷里打盹儿休息。
衙门的官差们有纪律的巡视着城门口,三大队七小队一个时辰换一次岗。
而这些功劳……全部归功于九凤一个人。
淡淡的月光披在九凤和南宫烨身上,他们两个人漫步走在前面,银时、笙歌和小田子慢步跟在后面。
小田子是亲眼见过中午那种人踩人的混乱场面的,同样的,他生在凤合城,住在凤合城,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城衙门的做派。中午他跪在衙门外,求了那么久,也没有一个官差肯出来照面。
而现在,他们不仅没有拉下,全部都在这里沿街巡视,下午还协助唐少的人,按照九凤的吩咐,把难民全部划分开。
想起下午九凤踹开衙门大门,直闯衙门的气势,小田子盯着九凤背影的眼睛就禁不住闪闪发亮。
简直太帅了!
九凤就闯进衙门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平日里作威作福、遇事关门的衙门官差们,一个个衣衫破烂逃命似的争先恐后跑出衙门,像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颤抖的垂着头站在衙门门口,打气都不敢吭一下。
给九凤领路去衙门的小田子,躲在路边的树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