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微微侧脸，耳唇颤动了一下，只听到了九凤绵长厚重的呼吸声：
“九姑娘？”
“是谁。”
“什么？”笙歌微愣一下：“九姑娘，你在说什么？”
“谁挖了你的眼睛。”
笙歌唇边的微笑一僵，手抬起，指尖抚上眼睛，歉意的微微一笑：
“实在抱歉，昨晚让九姑娘看到那种丑陋的东西。不过，我这双眼睛不是别人挖走的，是我自己挖的。”
九凤目光微闪，淡淡的“哦”了一声。
九凤的冷漠，和不关心，在一刻，反倒让笙歌提在心里的那口气，纾解了出来。如果她像别人那样，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笙歌就真的苦恼了。对别人，他还能搪塞几句，对九凤，他不认为自己的话能骗住她。可若将据实相告……他又很排斥，不愿意将这件事情。
所以，这样反倒刚刚好。
笙歌放松的慢慢呼出一口气，恢复如常，温和的微笑道：
“这几日，我家公子心情不太好，还请九姑娘看在昨晚我家公子不顾惜自己身体，为九姑娘疗伤的份儿上，对我家公子多加忍耐一二。笙歌代我家公子，先行在这里谢过九姑娘了。”
九凤淡淡一笑：“什么时候如果你想换个主人，我忘忧酒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笙歌宠辱不惊的温笑道：“是，笙歌记下了。”
九凤看着抱手恭敬的朝她作揖的笙歌，微微扬了一下嘴角，扭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她虽然惜才，可她也知道，现在笙歌是不会离开南宫烨的。她也只是嘴上说一下，表露心意而已。
回头看了一眼海仙阁的二楼，九凤随口打趣道：
“你家公子一向如此善变吗？”
“并不。只有最近，公子的情绪波动的起伏有些不同寻常。”
九凤猜测道：“和苏沐雨失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