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什么。
九凤没再继续说下去。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握紧赤玉剑，深深的闭上双眼，邪煞之气从她体内迸出，炙热的邪煞之火缠绕在剑上，那团红光映在九凤苍白的脸上。
父皇略带哀伤的沉重，伴随着久远的声音，从九凤脑海一一浮现——
“这是我们云氏皇族亏欠它们的，你要记住，若有朝一日，犼重见天日，为保妖兽族，你当放弃人族，也要放弃父皇曾教授你的一切，这包括你曾维护的正与义，你的信仰，乃至……你自己。必要的时候，你可继承封印在你体内的妖兽之力。”
“可是父皇，我们云氏皇族不是曾立下誓言，永不依附妖兽之力，不得依傍妖仆吗？若违背了组训，会被从族谱中割除的……”
“所以，才要你放弃你曾遵循的一切礼数与法度，当然，这只是如果，毕竟，犼是否存在，没有人知晓的，父皇也未曾见过，父皇的父皇也没有见过……”
“那……如果云微见到了呢？”
“不！最好你和父皇一样，和父皇的父皇一样，永不见到。”
“可，可是……如果呢？”
“那就……以血殉葬，以天下殉葬，以信仰殉葬，以你……殉葬，当维护妖兽族百年安稳，若违此誓……”
“若违此誓？”
“呵呵呵……傻孩子，不会遇到的，你不会遇到的……”
父皇复杂的声音糅杂着几丝害怕。
此刻，九凤才知道，当年，父皇为何会说着说着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么害怕，那么不安……
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遇到，就意味着死亡。
九凤慢慢的掀开双眸，眼中的一切情绪沉淀、冷却，只剩下一片坚决。
她记得父皇说过。
犼以龙为食，无所畏惧。
唯有一个克星。
那就是他们云氏皇族代代流传的血脉。
她的血。
心头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