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年……我当年……”
翟宁目光闪烁，恐惧如影随形，他声音颤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呵。”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九凤挺直腰背：“当年，你拿了一笔钱，隐姓埋名，富甲一方。你虽是亡国之民，却未曾感受到，何为国破，家亡。”
九凤平静的声音却蕴含着刺骨的绝望：
“你没有听过山河震动的哀嚎声，你没有见过尸体成堆的杀亡。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国破家亡，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唇亡齿寒，巢倾卵破。国之亡矣，家又何在。
你知道有多少妇人孩子死在那一天吗？
你知道有多少忠魂战死在沙场吗？
你这栋房子是用什么换来的？
你知道束在高阁，不敢被世人知道的对那天的记载上面写着什么吗？
你知道掠夺者在后来的一个月里，屠杀了多少川渝子民吗？
是五十七万，整整斩首坑杀了我川渝子民五十七万。
如果你不知道这是怎么样一个概念，你可以想象一下，有五十七万个家庭，像寒冰一样遭受了你无法想象的绝望和折磨。
这，是国灭。”
九凤悲痛的闭上眼睛，原以为心痛到了极致，就会变得麻木。不曾想，十年过去了，再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她的心依旧如万箭穿心，心如刀割：
“我皇嫂死在我皇兄的怀里时，她已怀孕了九个多月，即将临盘。我可怜的小侄子也才三岁。
你如果听到过我皇兄悲痛欲绝的哭声，你就能理解，我恨你的心，与寒冰相比，只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