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
深夜。
阴风瑟瑟,令人毛骨悚然。
街巷只有巡夜的更夫在路上晃动,敲打的木鱼声一慢三快,声音“咚——咚!咚!咚!”预示着四更到了。
剑城的西南角。
一行人将翟府正门快速的围住,每个人都身穿盔甲精装,头戴铁色獠牙面具。
阴森而肃穆的气氛,沉重的压迫在翟府上空。
翟府内。
斑驳的月色,透过晃动的树枝,泼洒在地上。
地面上,用白粉描绘出的人形尽不相同,全是翟府的人死前维持的形状。
一个人影负手而站,黑色斗笠垂下的黑色长纱遮挡住了她的五官,却遮挡不住她逼人的气势。
她仰望着面前的白墙。
上面血渍狰狞,一只被血染红的狼毫笔被人随意的丢弃在草丛里,好似在向世人宣告,犯下此案的人,并不惧怕官府的人彻查此事。
而墙上,用血绘画出的鬼头已经干裂,出现裂纹。
温亦然拘谨的半弯着腰站在黑衣女子的后面。
冷风拂过,翟府所有的尸体虽已都搬进衙门的冰室里,可这里弥漫的血腥气依旧让人很不舒服。
只是,那位大人不说话,温亦然也不敢妄自多言。
正当温亦然快要顶不住从神秘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彻骨寒气之时,那人终于开口了。
“邢小儿怎么说。”
邢小儿……
温亦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畏惧的把头更低的低垂下去,生硬的回答道:
“邢太守尚在紧密的调查中。暂已排除翟家人在生意上与合伙人产生的金钱纠纷,现在正在就犯案手法比对历年来犯下重案,尚未被缉拿归案的混世魔王王涛,是否是有人卖凶杀人的可能。”
“说下去。”
温亦然小心的看了一眼,继续道:
“另外,据调查,翟家人与临和睦,与人亲和,翟宁又是一位教书先生,平日里很受人尊敬,他……”
神秘女子打断他的说,呵斥道:
“我从玉都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大人息怒!”温亦然惶恐的跪下。
神秘女子眉头一皱,侧身朝温亦然扫去一道冷厉的寒光:
“温老让你出来历练,你就是如此历练的吗!”
温亦然浑身一抖,肩膀颤动,害怕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