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缓缓起身,端起酒杯说道:
“君爷客气了。”
闻声,君未暝苦笑道:
“九姑娘何必这样挖苦君某。你这声君爷叫的君某实在不敢当。当时事发突然,君某一时情急,为救季舒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绑架了那位罗公子。君某对那天的事情一直心怀愧疚,幸亏在这里和九姑娘又碰到了,君某以茶代酒,除了感谢九姑娘对季舒文的救命之恩之外,还要向九姑娘谢罪。”
九凤不喜欢和陌生人靠的太近,拿起桌上的筷子,按住君未暝的手臂,阻止住他喝茶的动作。
隔着半透的黑纱,九凤仿佛能看到那张满是狰狞伤疤的脸,以及一双诧异的眼睛。
“九姑娘不肯原谅君某吗?”
君未暝低哑的嗓音透着说不出的失望,险些被欢快的鼓声淹没。
九凤把筷子从君未暝的手臂上移开,没说什么,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这一举动把君未暝弄得微愣:
“九姑娘,你这是何意?”
“这杯酒我喝了,但茶就免了。刚才见你三两拨千斤,轻巧几句话就把裂商说的无话无说,还以为你当真不在乎这副容貌。不过现在看你这么轻贱自己的身体,我还真有点失望,你也不过如此。”
九凤的声音不冷不热,没有一丝恭维,也没有一丝热络或是嫌弃,只是平淡的陈述。
绿萤薄怒的呵斥道:
“我家主人已经放下身段,谦卑的向你道歉,你不接受就罢了!居然这么数落我家主人!忘忧酒楼未免也欺人太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