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只有承受了别人承受不了的,你才能享受别人享受不了的。
寒震,你的眼睛还藏着自由。这一点只有我可以给你。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护送海家母子的这一路,你已经提前享受了一段无人管束的自由。但也该到此为止,需要收心了。”
没有威逼的毒药,没有折磨人的厉鞭和铁棍。
九凤的语调甚至有点像是茶余饭后的悠然闲聊,可却将把寒震这一路上萌生出的一点点欲要挣脱的想法,轻而易举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曾其何时,苍劫和苍棋把他吊起来打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他还是要逃。
无数次逃跑,无数次被抓回。
毒药,毒针,所有能把人折磨到生不如死的方法,他们全都用了。可最后缴械投降的,却是他们。因为他是从几百个孩子里挑选出来的“精品”,而他们惜财如命。
但就算如此,寒震从未从心里面认同过谁。
他们都说,他是一匹饿狼,会反咬主人的一头饿狼。
但可笑的是,他从未把唐家的任何一个人当成过主人。
而此刻。
眼前这个瘦瘦小小,在南溪国拥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的人。
几句话,一点微笑,就撩拨的他的心蠢蠢欲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如果没有品尝过自由的味道,他不会知道,原本无人管束竟是那样的天高海阔。可他已经尝过了一次,他怎能甘心继续被人套上铁链,拴上枷锁。
所以,为了三年后绝对的自由,他愿意为九凤做任何事情,甚至,俯首称臣。成为她脚边最凶猛的一匹饿狼。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有主人了。
寒震胸口发烫,原本略显飘飘然的双眸慢慢沉淀,变得又沉又稳:
“是!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