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唐古想挤出一抹笑容，缓解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却只能惨笑出声：
“晚了，南宫，你知道的，我不能和你争，我也争不过你。可是，这一次我不想退让。南宫，唯独这一次，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哪怕做不成兄弟你也不会退让，对吗？”
南宫烨没有接话，沉重的目光已经回答了唐古的问话。
事关九凤，谁能退让。
因为一旦退让，便是终生错过。
南宫烨不肯，唐古更加不可能先让步。
两人四目相对，坚定的目光交汇在空气，火星碰撞，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好似谁一旦先移开了，就会和九凤错过了。
蓝袖过来得时候，被凝聚在空气中的沉甸甸的气氛吓了一大跳。
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蓝袖见唐古和南宫烨同时扭头朝这边看来，笑盈盈的屈膝行礼：
“南宫公子，唐小少。”
唐古脸色僵硬的点了点头，撇开脸，坚守住楼梯口。
南宫烨唇角紧抿的弧度稍缓，沉声问道：
“巷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蓝袖小心的朝唐古那边撇了一眼，聪明的没有提妖月的人，开口回答道：
“官府的人正在巷子里调查事因，许多剑客也都跟了过来，正从百千把剑锋里寻找自己的佩剑。另外，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形象。你们离开后，地上的那摊血泥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血泥？”南宫烨沉思了片刻，问道：“注意到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蓝袖摇了摇头：“没有，南宫公子可知道那摊妖兽的血泥原本是什么？”
南宫烨轻轻摇头，担忧的望向楼上：
“这个得问你家凤主了。”
“我家凤主在上面？”蓝袖顺着南宫烨的视线往二楼看。
“嗯，她不习惯有人伺候，刚把这里的婢女赶了出来，你上去看看吧。现在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你进屋里的时候，顺便把门口的热水提进去一桶。”
闻声，心思聪慧的蓝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朝南宫烨恭敬的行了一礼，走到楼梯口，朝唐古看去。
唐古紧紧地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往一边退开。
蓝袖心里忐忑的上楼梯，走到阁楼门口，果然看到几桶烧好的热水摆在外面。
她提了一桶推门“吱呦”一声，走了进去。
屋内，寂静无比。
一缕缕白色的烟雾从绣屏后面飘出，蓝袖小声喊了一句“凤主”？
无人回应。
蓝袖也没有听到正常的呼吸声。
脑海不由的浮现出在深巷看到的一幕，蓝袖心惊胆战的提着热水桶快步冲进绣屏后面。
浴桶里，九凤闭着眼睛沉浸在微凉的水里，飘散在水面的青发像理不清的头绪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