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心脏,颤抖的指尖,颤抖的呼吸……
九凤极力的忍耐再忍耐,可妖月显然不想再继续互相折磨互相猜忌下去,豁出去似得哑声说下去:
“你还在怨我,对不对……所以,你不想认我,也不想喊我……”
九凤不知道妖月为什么会这么说,下意识的赶忙摇头。
妖月凤眸糅杂着悲伤和痛苦,眼泪在眼眶里越聚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你……在害怕什么,忌惮什么?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认我,你……你是怕我把你当成骗子吗?”
九凤因为“骗子”二字“噗嗤”笑出声,复又难受的皱紧眉头,抬手抹去模糊了视线的泪水,颤声哭笑道:
“我以为我们应该高高兴兴的。”
“半年前你要是肯主动坦白,我们是会高高兴兴的。可你竟然以这种方式折磨了我一个月,我不揍你一顿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满是怨气的恼怒,因为哭腔少了一点坚硬。
妖月说的九凤想笑,可笑容还未在眼中凝聚,无意对上妖月糅杂着恼怒和悲痛的凤眸,这下她彻底笑不出来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僵硬着脖子慢慢地低下头,很小声的喊了一句:
“……皇姐……”
妖月紧紧攥住的拳头猛地松动,眼中的责备和害怕瞬间转化,变得激动无比。
随着感动且高兴的泪水顺着妖月的眼角滚落,九凤的心里好似被撬开一个缺口。
以往的那些顾虑和念头,都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的捆绑起来暂搁一旁。
这一刻,九凤才深深地体会到,说不出的那些话,其实不是真的说不出来,而是憋闷忍耐了太久,忘记该怎么开口而已。久而久之,这些无法说出的话成了不能说出的话。
可事实上,这些话就算说出来,也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坏的结果。
现下,看到妖月喜极而泣,九凤面露羞愧,自责的咬住嘴唇。
云微和谢轻,亦或者是九凤和云微。
她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身份、截然不同的长相,就连性格都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九凤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让妖月相信,自己就是云微,是翟宁口中那个“善良大方,纯真可爱,璞玉浑金,拥有着最干净最纯粹的赤子之心”的云微。
她以为她得多少使一些手段,或是循序渐进先博取妖月的信任,再告诉妖月,自己是谁。
可结果,她连想都不敢设想的结果,居然如此轻松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妖月相信,相信她了?
轻轻松松,没有质疑她的目的,没有怀疑她的动机,甚至容易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这样毫无提防的相信,也并不是不可以推敲出原因的。
那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