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两杯，三杯……
没有多余的对话，一人专心斟酒，一人专心饮酒。
气氛算不上和。谐，但已经少了几分剑拔弩张。
偶尔四目对视，两人会同时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然后，各自僵硬着身体移开视线。
当一坛黄泉吟露喝至最后一杯，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没有再喝下去的意思，把酒杯端着手里慢慢转动，各自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君未暝把酒杯放下，哈出的气飘着丝丝冷烟，心情略沉的低喃：
“阅尽天涯离别苦，有无心？问无有。虔扶一点佛心骨，留不住，难守护。无你处，无归宿。
呵，原来这就是黄泉吟露，黄泉吟露，黄泉…引路，凭你尝遍世间百种滋味，到了这最后一刻，最后一杯，除了这一身的冰寒，和满嘴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真是一点欢愉都没有留下。
如何？这最后一杯，还喝吗？”
君未暝抬头看向对面。
九凤眼眶被酒气熏得绯红，眼神还算空明，没有露出醉态。她看着君未暝，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扬手将酒水泼到地上。
君未暝诧异的问道：
“那你这是？”
九凤眉头轻挑，冷肃中平增一丝傲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黄泉吟露，引路黄泉，这最后一杯不妨到了黄泉再饮。”
冷硬的面具下，君未暝跟着微笑，和九凤相处不过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忽然生出一种不管从九凤嘴里说出什么意外的话好像都不会太意外的领悟，如法炮制把最后一杯倒在地上，君未暝举起空杯：
“敬黄泉？”
“敬黄泉。”
四目交汇，两人同时露出一抹只有彼此能看懂的深笑。
没有交换意见，也没有事前串通，两人放下手时同时把酒杯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