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则半月,快则十日。”
九凤从玉指上取下鹰型戒指递给寒震:
“找个人骑乘蛊雕火妖取上两张喜帖,一张送于随行中的林辰,告诉他,四日后谢轻大婚,万望他如期而至,参加我的婚礼。另一张给顾玄夜,写一模一样的内容,喜帖背面做些手脚,把一个消息透漏给他。”
“什么消息?”
“告诉他,赫玄青遇袭,暂住忘忧居。顾玄夜是个聪明的人,看了消息就会知道,他们保护了一路的太子是个假的。赫玄青在东汉国地位再不起眼,他毕竟是个太子,如果他死在西域国,就算东汉国的皇帝不想追究他这个孩子的死因,也会被迫加入四国纷乱中。”
九凤一向只下达命令,不会向他们解释的这么详细。寒震仔细的听着,心里像毒发了一样刺痛难受。
他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他见过很多人临死前慌乱求生的模样,九凤是第一个,唯一一个用平静和缜密来安排自己身后事的人。
寒震是杀手,也是九凤手里的剑,剑是不需要有自己意识到。失去了主人的剑就是一把废铁,可现在九凤却在手把手地教他,没有主人的剑应该如何思考问题。
寒震面色沉重,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走在前面的倩影。
九凤没有察觉到寒震的异样,一边沉思,一边做下安排:
“关于名单,与其耗费精力去调查,不如看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厮杀,等闹到腥风血雨,无法再壁上观置身事外,自然会有人出面稳住局面。届时,谁出的面,谁,就是翟宁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君未暝此人心机颇深,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可利用南宫烨的手除掉他。”
想起季舒文,又想起了犼,九凤凝住在花瓣上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手腕。
白嫩的肌肤下,血管清晰。
里面流淌的是皇族血脉,也是犼唯一惧怕的东西。
九凤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说道:
“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到了最后一刻,我会拼尽邪煞之气将身体凝固,时机成熟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用这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