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华贵的墨蓝色衣袍,肩上披的浅墨色斗篷的下摆随着夜风潇洒的飞扬。
好一个温润含笑、文武双全的南溪国全才太子。
九凤冷冷哼笑,唇角露出一抹轻蔑。
温润?
像季舒文那样的,才真正的能算得上是斯文少年。
而眼前这一位,他的温润大度和胸怀宽广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到了她的面前,他连装模作样的功夫都懒得去做。
从他从暗处出来的那一刻起,诸葛瑾就亮出了手里的铁骨扇,无形中在警告九凤,别忘记了上次在海上宫殿时,她在铁骨扇上吃的亏。
九凤在打量诸葛瑾的时候,诸葛瑾也在看她。
正如她所说,他跟了她一路。
所以,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的来历,他都一清二楚。
比如,她左手的手背上烂了一大片,虽然用布条临时的包扎住,暂时止了血。但被吸血树的枝干淬蚀的伤口,在三日内得不到正确的医治,残留在血肉里的毒素便会先是腐蚀了她的手背,然后,是她的整条手臂。
再来,她左腿小腿肚上,有一条长长的擦伤,是她从峭壁上采摘仙鹤草,遭受到风须兽的袭击,险些跌进万丈深渊。
不过,结果显而易见,她不仅制服了风须兽,也成功的采摘到了她想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
她右臂的袖子上,有三条长长的口子,是她在袭击一头猛虎时,被猛虎锋利的爪子抓破的。
他恨极了她的背叛,也恨极了当她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刨开猛虎尸体时,自己管不住的心在为她颤抖。
诸葛瑾的目光逗留在九凤的身上,似野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这种感觉,非常之不爽。
九凤沉下脸,冷冷的讽笑道:
“你确实是该好好地看看这个身体,你见过她为你义无反顾的样子,见过她满眼痴恋凝望着你的样子,也见过她伤心离开的样子,但你一定没有见过,她不属于你的样子。”
诸葛瑾眼中刚升起的灼热在一瞬间冷却:
“轻儿,你总是很清楚,哪些话能成功的惹怒我。”
九凤轻“呵”了一声,咬了一口馒头,不再把视线浪费在诸葛瑾的身上,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不知道季舒文和慕老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南宫烨。
两天前,她在天黑之前就出来了。
这两天日夜不歇的寻找,终于被她找到了一多半的药草。
除了绿树蟒以外,剩下的几样忘忧酒楼的药库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