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睡了吗?”
九凤睫毛轻眨了一下,刻意装出犯困的声音,含糊的呶喃了一句:
“唔?皇姐,怎么了?”
妖月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感谢这一刻的黑暗,成了最好的掩饰,不会让九凤看到她的紧张和害怕: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皇姐骗了你,你……会恨皇姐吗?”
九凤明亮的黑眸往一旁斜睨了一眼,感觉到妖月有心事,轻声回答道:
“不会。”
“为什么?”
九凤沉思了片刻,以认真且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人只有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察觉到自己真正所珍视的,而我,比一般人多经历过不止两次。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皇姐才会心安,那,你,就是最好的理由。”
妖月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下意识的惊诧“嗯?”了一声。
九凤抿了抿唇瓣。
这些年,行军打仗她在行。
杀人也在行。
唯独解释的和安慰人的本领,她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九凤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尝试着仔细的解释:
“皇姐,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柄未开封的刀,只有不断地经过烈火的淬炼,才能展露出它应有的锋芒。而舔过血的刀,是不会把刀背朝向任何人的。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在变,什么都会变,但皇姐你可以随时站在我的背后,我也可以把我刀背靠在皇姐的身上。
与信任无关,天打雷,就会下雨,下了雨,就要收衣服。你我就像这些事物一样,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倘若十年前,皇姐你没有把生命分我一半,我连经受打磨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再重来一次,我相信皇姐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的黑夜分给我。因为,我们是亲人。
因为是亲人,所以,皇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站在我背后,而不会偷袭我的人。
所以,皇姐你以后不要再问刚才的问题,没有理由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