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慕司澜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赶尽杀绝?”
“爷爷,当初我父亲待慕云舟不薄,可他在对我父母的车子上动手的时候却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你居然还觉得是我赶尽杀绝?”
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慕老爷子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当年的事,但这些年二房对你的亏欠我也用我的方式补偿你了。”
“现在慕家名下的资产,二房一分钱都分不到,难道这么做还是难以解你的心头之恨吗?”
慕司澜死死捏紧双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死不足惜!”
“司澜,你……”慕老爷子欲言又止,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罢了,你的性格我了解,决定了的事情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去。”
“这也是二房自己欠下来的因果,我希望,你能用法律的手段让他们忏悔,而不是以怨报怨。”
这是他唯一能为二房做的了。
当年得知大房去世时,他又何尝不心痛。
只是这个世界上,多多少少要有些舍取。
轻应一声,慕司澜缓缓站起身,“爷爷,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带慕云舟来见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不给老爷子再次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去。
独自来到天台,慕司澜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叼在唇间点燃,烟雾缭绕,他掩藏在风里的脸颊看不出情绪。
俯瞰整个海城。
慕家名下的资产已经占满了大半边城市。
可他现在却突然觉得,慕家,再也不似从前般,是他的牢靠的避风港。
自从老爷子把公司交给他管理后,他不顾孱弱的身体,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
现在才发现,原来慕家还藏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慕司澜准备再点燃一根香烟时,一瓶啤酒出现在视野中。
“喝点?”
猛地转过头,叶桉精致的脸庞映入眼帘。
结果她递来的啤酒,慕司澜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叶桉晃了晃手机,如实道:“监控显示,你并没有出医院大门。”
“人生在世,不必在乎别人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
她拉开啤酒罐上的易拉环仰头喝了口,“比起我,至少老爷子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他是慕家实实在在的继承人。
即使没有发生当年的那些事,他也知道,老爷子早就认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