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李欣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她垂眸看着南红身上新旧交错的伤,心里掠过一丝不忍。
可转瞬间,她就想起前阵子的事。
当初南红也是被打得半死来找她收留,她心软留了人,谁知这女人呢,压根没安好心,坏了她两回生意呢!
这一次,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李欣欣眼中的不忍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冷。
南红哭了半天,才渐渐发现不对劲。
她抬头看到李欣欣冰冷戒备的眼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紧接着无助绝望的呢喃:“欣欣……”
“你还在怪我吗?”
闻言,李欣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直接收回胳膊,起身就要走。
她的语气淡得没一丝温度:“我救你,是看你快死在我家门口晦气,可不是心善!”
“医药费五块钱,你记着,回头必须还我。”
这话像利刃扎在南红心上,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欣欣,我错了……上回是我糊涂,是楚震天逼我的,我不该害你生意,我对不起你……”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底是实打实的心如死灰:“我知道我混账,我没脸求你原谅,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李欣欣看着她这副惨状,眉头皱了皱,沉默片刻,冷冷开口:“为什么不离婚?”
“啊?”南红诧异的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李欣欣难得耐心的解释道:“他往死里打你,你就跟他离婚!留在那个窝里,迟早被他打死!”
哪知南红却猛地摇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里满是绝望和认命:“离婚?咋离啊?”
“这年头谁家女人离婚呐?传出去我娘家人抬不起头,我自己更是没法活!”
“再说楚震天那个畜生……他压根不可能跟我离,他就是要把我拴在家里,打不死也磋磨死……”
说着,她闭上眼泪水淌了满脸。
李欣欣心口一堵。
这话倒是实情。
八十年代的农村,离婚二字比天还大!
女人一旦离了婚,轻则被唾沫星子淹死,重则被娘家撵出门,甚至连村子里也没人要,根本活不下去。
还有楚震天那无赖性子,更是不可能轻易放手,他要的就是个能打骂能干活的出气筒,怎么可能会放过南红。
李欣欣一时间竟没了话。
她周身的冷意淡了些,只剩沉沉的沉默,半晌抬脚又要走。
“欣欣!你别走!”
南红见她要走,彻底慌了,不顾身上的伤猛地扑到桌边,抓起一旁大夫开的止疼药,拧开就往嘴里倒,一边倒一边哭嚎:“欣欣啊,舅妈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要是连你都不原谅我,舅妈真是没脸做人了,还不如死了干净呢!”
“你疯了!”
李欣欣吓得心头一跳,快步冲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掰开来,药瓶“哐当”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死能解决啥!我不原谅你你就去死?你这么勇敢,死都不怕怎么不敢和楚震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