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楚楚洗漱完终于躺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清醒。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到那起案件,她有些疑惑。
“睡不着?”
周承泽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钟楚楚有些意外,“你也没睡吗?”
“嗯,脑子里都是案件的疑点。”他说这话时夹杂着一声很轻的叹息。
“这么巧,我也在想这个事。”
钟楚楚往床沿边挪了挪,“你说吴兵如果杀了钱雨薇,为什么要分尸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钱雨薇的日记,怎么会在床底下呢?”
“还不能说是吴兵杀了她。”
“但现在只有他有杀人动机。”钟楚楚手撑着脑袋,陷入到自己的猜想中,“钱雨薇怀孕了,会影响他的婚姻,所以他要赶尽杀绝,这样他出轨的事就永远不会暴露。”
她说着突然又坐起来,“我说的对吗周警官?”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周承泽的手臂枕在后脑勺下,盯着天花板,似乎也在思考。
沉默片刻后,他说:“不管嫌疑人和死者有多少恩怨,都不能先入为主,也不能一味地为受害者复仇,我们只能通过物证说话。”
钟楚楚皱了下眉,“你说的还挺有哲理的,是工作后自己悟出来的道理吗?”
周承泽摇头,“是我刚当刑警的时候,带我的师傅告诉我的。”
“你师傅?”钟楚楚突然来了兴趣,“他还在队里工作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
周承泽又陷入了沉默。
很快,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钟楚楚,“太晚了睡吧。”
钟楚楚能感觉到他不愿意说,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强求。
她闭上眼,尝试再次入睡。
一缕月光从窗帘缝隙中照进,映在周承泽泛红的眼眶里。
“周承泽,你这臭小子别总板着脸,长着张帅脸以后多笑笑才好。”
“哭个屁啊,我先去那头替你开开路,几十年后你来找我,我还做你师傅。”
记忆里师傅的话,伴随着炸弹倒计时的声音,一同涌入脑中。
周承泽咬着牙,额头青筋凸起,手指也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滴,滴,滴”
倒计时的音效越来越快,就像一根钢丝勒住了他的脖子,呼吸越来越急促。
“砰!”
一声响让他浑身猛颤了下。
记忆中断,他回过神,才发现是钟楚楚从**滚了下来,正好落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