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怎么了？”
“那个奶奶……”钟楚楚垂着脑袋，手指攥着衣服下摆，“可能再也见不到孙子和外孙女了。”
说完这话，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要让手足亲人互相残杀……”
眼泪一颗颗落在手背上，肩膀也因为抽泣不断颤抖。
周承泽见不得她哭，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刚才说知道了事情经过，是不是就是想告诉我，是朱雨墨杀了张世军，又伪造成正当防卫的样子。”
“是，那只公鸡目睹了杀人现场。”钟楚楚靠在他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公鸡告诉她，昨晚张世军喝醉了酒，刚要进院子，就被朱雨墨拦了下来。
他们说了什么公鸡记不清了，只记得张世军突然抱住朱雨墨，朱雨墨为了挣脱，把他推开。
张世军就这样撞在墙上，但他仍然有气息，一直朝朱雨墨喊“救命”。
然而朱雨墨并没有打急救电话，而是像发了疯一样按住他的头往后砸。
直到张世军没了气息，她才晃过神，吓得跌坐在地上。
村子里的夜晚很安静，哪怕朱雨墨在地上缓了很久，都没人发现。
冷静过后，朱雨墨开始布置现场。
她把从草丛里找来了废弃的铁棍，塞到张世军手里，又擦掉了铁棍上自己留下的指纹，做完这一切，她迅速离开，消失于夜色中。
说完这些，钟楚楚又说了一个重要线索，“按照公鸡的说法，朱雨墨和张世军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张世军喊朱雨墨的时候，不是喊名字而是喊‘宝贝’。”
周承泽眸色一凛，“他们两个是情侣？”
可明明是表兄妹关系，怎么又发展成情侣了？
钟楚楚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现在估计只有朱雨墨知道了。”
“她把铁棍上的指纹擦了，就没法证明是她杀的人，就算我们审问，她如果一口咬定和自己无关，那也没办法。”
陈振华也接着说：“是啊，到最后只能以正当防卫来判定，虽然她一开始的确是为了防卫……”
正当防卫……
钟楚楚心绪复杂，如果被判处正当防卫，朱雨墨受到的刑罚会轻些。
她其实更倾向于这样的结果。
可朱雨墨的的确确是杀了人啊！
既然杀了人，就该承担责任……
她眸色颤了颤，突然开口：“或许，我有办法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