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脚步声，女孩慌乱地抬头。
两人对视了片刻，女孩又低头继续画画。
钟楚楚纳闷，教室里不是在上美术课吗？这女孩有好好的座位不坐，为什么要蹲在厕所里画画？
然而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后，那个女孩还在。
她实在好奇，就凑过去看了眼。
女孩的画纸上很凌乱，红色蓝色的线交织在一起，没有规律，很抽象。
钟楚楚忍不住问：“你画的是什么？”
“你不会懂的。”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如一潭死水。
钟楚楚心口一颤，这个女孩顶多十岁，可传递给她的却是绝望的信息。
是不是因为在进福利院之前，受到了什么打击？
可她不能随意问，要不然会触及到女孩的伤心事。
钟楚楚想了想，劝道：“蹲在地上太久会头晕，你还是起来吧。”
“不起来。”
“可你们老师找不到你，会着急的，还是……”
女孩没等到她说完，猛地站起来，往外跑。
地上留下了她的水彩笔和画作。
钟楚楚捡起来，左右看了看，还是看不懂画的是什么。
她把画纸折起来放进了包里，就赶紧出去了。
来之前她查过，这个福利院里除了院长外还有三个老师。
既然这样，她就先去老师的办公室看看。
办公室在一楼，在下去的楼梯转角处，钟楚楚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坐在楼梯台阶上，脸埋在腿间，在低声抽泣。
钟楚楚叹了口气，可怜的女孩，一定是太难受，所以不愿意去上课。
“小朋友，别哭了，阿姨陪你一会好不好？”她坐到女孩身旁，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
女孩呆呆地看着她，没说话。
钟楚楚微微一笑，“你头发乱了，我帮你重新扎一下。”
她松开女孩头上的皮筋，用手指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重新扎了个马尾，又编成辫子。
这样一来，原本乱糟糟的发型变得非常清爽。
“好了，感觉头发紧不紧？要不要重新扎？”
钟楚楚刚问完，就看到女孩哭得更凶了。
她心口抽痛，搂住女孩的肩膀，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
或许是因为钟楚楚刚才扎辫子的举动，女孩这次没有抗拒，甚至喃喃喊了声：“妈妈……”
可怜的孩子，果然是因为想家人才难过。
钟楚楚轻声问：“小朋友，你是不是刚来福利院？”
女孩摇摇头，“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一年了。”
一年了？
钟楚楚有些意外，“这么久了，还是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讨厌这里！”女孩几乎没有犹豫，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她顿了顿，突然攥住钟楚楚的衣袖，“阿姨，你能带我离开吗？”
钟楚楚愣了下，“可是我暂时没有领养孩子的打算，要不我去和院长……”
“不用领养我！只要带我离开就行！”女孩很激动，急切得连嗓音都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