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阿娟侧头看了眼周承泽，瞳孔骤缩，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原来，你，你是警察……”她说话结巴，泛黄的眼珠里突然溢满了泪水。
“这都是老天的意思，要你来抓我这个杀人凶手……”
周承泽微微皱眉，“目前案件还没查清楚，你不需要说这些。”
“不，我就是凶手……”姚阿娟的声音都开始发抖，“我昨天肯定被鬼附身了，所以总想杀了他，但他也不对！他说我儿子活该，死一千遍都不可惜！”
“警官！你听到这种话难道不生气吗！他是该死！我也该死啊……”
她明显是情绪过头，有点语无伦次了。
周承泽安慰了句，“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只是在了解情况，不是立刻定你罪。”
奈何姚阿娟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地念叨，“这都是命，他哥哥把我儿子杀了，我又杀了他……”
看她这样子，周承泽知道没法继续问下去了。
他朝小宋无奈地说：“先把心理医生找来，等她情绪稳定点再带回去审讯。”
要不然进了审讯室也是胡言乱语……
小宋多嘴说了句，“其实她是杀人凶手的概率很大，虽然曾宇没有当场死亡，但被砸了那一下，流了那么多血，说不定到家门口的时候就撑不住死掉了。”
“你也只说是概率大。”周承泽神色严肃，“只要有一丝不确定，我们就得查下去。”
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满屋子乱跑的猫咪。
一个收养流浪猫的人，本性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就算失手伤人，也不至于使出全力。
不过这个想法太主观了，他还是得看后续的验尸报告。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
一个警员从门口进来，神色紧张，“周副队，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记者，说死者是个网红主播，社会讨论度很高，要进来采访……”
周承泽不悦，“不能让他们进来，也不许他们去案发现场，你去处理一下。”
警员点点头，赶紧离开了。
此时的小宋也纳闷起来，他翻阅着之前查到的资料，还嘟囔着，“曾宇怎么会是网红主播呢，我明明看到他的账号粉丝才八百多个……”
周承泽也觉得怪怪的，“账号叫什么？”
“叫小宇，后面加两个爱心。”
周承泽按照他说的重新搜了下账号，小宋也凑过来看了眼，却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怎么一下子就飙到十万粉了！”
这下真成小网红了……
周承泽也一脸凝重，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的评论区看了眼。
【这个主播好年轻就被杀了，太可惜了。】
【听说是被老太婆砸死的，坏人变老了还要祸害别人！】
【那个老太婆我认识，住在隔壁小区，嘴巴很碎，叫姚阿娟。】
周承泽越看越不对劲，“这件事怎么会发酵得这么快？明明才过了一个小时。”
而且舆论清一色都指向了姚阿娟。
他一脸凝重，朝小宋说：“你去找技术部的警员，让他们查一下这些评论区的账号，看看是不是水军。”
等小宋离开后，周承泽又点开了死者的其他视频。
曾宇似乎有意要当网红，基本上每天都有产出，但大多数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自拍。
周承泽耐着性子一个个往下滑，到某一个视频的时候，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个是……”他放大照片，感觉某张自拍后面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