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楚感觉脑袋里闪过“嗡”地一声。
她怔怔地看着周越年,眼眶逐渐泛红。
可她没有大哭,因为这个结果并不是突发的,甚至在她预料之中。
那天送鹦鹉去警局的路上,鹦鹉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要取证据,她一定第一时间送鹦鹉来治疗。
那时候她就一直在祈祷,希望这个小家伙能撑过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
她一言不发,眼泪不受控地落下。
周越年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口也抽痛了一下。
他低声问:“鹦鹉的尸体我们保留在那了,你要去看看吗?”
“要!”钟楚楚抹了抹眼泪,声音有些颤抖,“你有认识做宠物殡葬行业的人吗?我想送鹦鹉最后一程……”
周越年点点头,“你放心,这个我来安排。”
从宠物殡葬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钟楚楚捧着小小的骨灰盒,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她养宠物这么多年,第一次参加专门为宠物设计的葬礼。
刚才在里面,她亲手为鹦鹉梳理了最后一次羽毛,将他安放在铺满鲜花的告别台上。
又看着火焰将他小小的身体吞噬,最后变成很小的一堆灰烬。
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周越年在她旁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别难过了,我们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钟楚楚却摇摇头,“再等等吧,等叶晓霞下葬后,我把他的骨灰撒到叶晓霞的坟墓边。”
正好他们在;“好吧……”周越年叹了口气,“但我听说叶晓霞的家人挺难缠的,你最好是找个他们不在的时候去祭拜。”
“我明白。”钟楚楚朝他扬了扬唇,“今天谢谢你了,周医生。”
周越年愣了下,“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一直没原谅我,这段时间我也挺烦恼的,现在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之前的事早就过去了,你也不用再提了……”钟楚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那件事看得那么重,明明她和陈曦早就不在乎了。
但毕竟这次周越年帮了自己,她还是加了句:“再怎么说这次还是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
“周医生!”钟楚楚打断了他,“你是周承泽的堂哥,也就相当于是我堂哥,虽然都是亲戚,但人家亲兄弟也会明算账的,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肯定会还的。”
她这么说,也就暗示了和他只是亲戚关系。
周越年的眸色暗了暗,但表面还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不过不用了……”钟楚楚都有点烦了。
她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周越年总是这么没边界感?
周越年还想说什么,突然瞥见路边停下了一辆黑色汽车。
他认得,那是周承泽的车。
车窗下移,周承泽淡淡瞥了一眼周越年,“周越年,这次谢谢你帮忙,靠羽毛识别到鹦鹉品种,帮警方破案。”
他转而又看向一旁的钟楚楚,眼神柔和许多。
“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