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楚真想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嘴硬狡辩。
她指了指地上的盒子，刚想说话，却被周承泽拦住了。
周承泽向前几步，淡淡看了眼曹海洋，“你先回家。”
曹海洋纳闷，“可是这礼物……”
“回家。”周承泽重复了一遍，短短两个字压迫感满满，曹海洋哪怕再缺根筋，也知道不能不听警察的话。
看到曹海洋头也不回地跑开，周承泽才开口：“为什么要送这个东西给曹海洋？”
“他已经十六岁了，还是男生，就算是交朋友，也不该送芭比娃娃吧？”他一边说一边俯身。
小黑从盒子上跳了下来，一溜烟跑到钟楚楚那里。
周承泽把盒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盒子前面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是个穿红裙子的芭比娃娃，旁边还有替换的几套衣服。
李昭昭呼吸一滞，说话的声音也不太沉稳了，“我送什么是我的自由，这种小事你们警察也要管？”
“那你为什么要去精神病院查询曹海洋的病历？这也是小事吗？”
周承泽平静地问出这句话，目光落在李昭昭惨白的脸上。
心底没有任何起伏……
很久之前，当他知道李昭昭的真实身份时，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明事理。
要为了一个杀人犯父亲搭上自己的人生……
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纠结这些事了。
人心的执念，有时比任何真相都更加根深蒂固。
李昭昭不是不明事理，而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选择用余生，去解一道无解的题。
他不需要去理解，只需要阻止她越陷越深。
就像现在……
他收回短暂的思绪，继续说：“曹海洋的精神病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遗传，但童年时期的阴影也是诱导他发病的重要原因。”
曹海洋十岁的时候，父母又生了一个妹妹，因为抚养两个孩子压力大，经常吵架。在一次吵架爆发的时候，两人没控制住，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曹海洋刚放学回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问了句“妈，你在扔东西吗？我的那些玩具是不是都被你扔了？”
他妈妈猩红着眼，把纸箱子里的玩具都倒了出来，先拿芭比娃娃开刀。
“玩啊！都给你玩！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拖油瓶，我会过这种垃圾日子吗！”
曹海洋看到平时那个温顺的妈妈，拿着剪刀把芭比娃娃的头发全剪了，又把四肢拆了下来，朝他丢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寒意从脊椎深处一路蔓延，脚边的芭比娃娃似乎也透着诡异的笑意，眼前的场景都开始扭曲。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手脚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而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浑身也燥热得不行，无意识地开始脱衣服说胡话。
“在那之后曹海洋就住院治疗，虽然很快恢复，但之后有一次逛超市的时候，看到了货架上的芭比娃娃，又唤起了内心深处糟糕的回忆……”
周承泽说完这些，话题又回到李昭昭身上，“你去调查了曹海洋的发病史，所以故意买这个芭比娃娃，甚至是……”
他打开盒子，轻轻提起娃娃，只是娃娃还没出盒子，四肢就已经掉落。
“你提前肢解了娃娃，就是想保证曹海洋能立刻发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他就能立刻住院治疗，也不会再说出你和叶中奇之间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