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救过我的命，我当然要好好报答她……”
“那我现在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咯，你会报答我吗？”
青蛇没说话。
“哈哈，开玩笑的……”钟楚楚无奈道：“那你跟我说一下你和你主人是怎么遇到的吧？”
她其实不想和这条青蛇一直交谈，但是现在青蛇的求生意志薄弱，只能尝试着用这些话题让她暂时振作。
果然，青蛇缓缓睁开眼，“其实我是被别人弃养的，那个人把我丢在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人一看到我就害怕得尖叫，还朝我身上扔东西。我东躲西藏，最后躲进了一个福利院里。”
回忆起往事，她的状态似乎比刚才好了很多。
钟楚楚继续问：“然后呢？你遇到了李昭昭？”
“对，我从草丛里钻出来，看到她正蹲在那挖坑，手边是个血淋淋的兔子。我被吓了一跳，以为是她杀的兔子，正要逃走的时候……”
“她看到了我，还对我说‘小青蛇别害怕，兔子不是我害的，我只想把她埋了’。”
“我这才发现，她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她能和我交流。之后，她给我找了食物和水，还问我是哪里来的，我说我是被丢弃的。”
“当时她立刻就把我揣在怀里，问我要不要跟着她，我一开始很犹豫，怕她又和上一任主人一样，养一段时间就把我丢弃，但她却说……”
青蛇说着，脑子里浮现出李昭昭当时的模样。
扎着高马尾，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我也是被丢下的人，所以绝对不会丢下你，以后我有吃的就分你一半，有开心的事情也告诉你，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说到这里，钟楚楚的心底也不免泛起浅浅的涟漪。
说到底，每个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李昭昭的确偏执作恶，可对待动物，还是有善念的。
“其实我也知道主人做这些事不对，也劝过她不要再继续了，可是她的执念太深了……”青蛇浅色的瞳孔渐渐黯淡下来，“但都无所谓了，结果已经是这样，我不后悔……”
她又说了点和李昭昭之间发生的事，慢慢地，她的心声越来越虚弱。
钟楚楚眸色一沉，赶紧拍了拍玻璃箱。
“喂，喂，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但青蛇已经一动不动了。
周承泽看到了这一幕，眉心微微蹙起，加重了油门。
汽车飞速前进，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
周越年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只是他戴上手套做初步检查的时候，手就顿住了。
他看向钟楚楚和周承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已经没气息了……”
空气寂静了片刻，周承泽下意识地搂住钟楚楚的肩膀。
周越年也问：“要不要帮你联系上次那家宠物殡葬馆，送她最后一程？”
之前那只鹦鹉去世的时候，也是他陪钟楚楚去火化的。
钟楚楚低头沉默了会，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不要火化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她埋了吧。”
在车上，青蛇在讲以前的故事时，说她曾经告诉过李昭昭，她肯定比李昭昭早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希望李昭昭把她埋在树下或者草地下，这样至少比较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