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一片虚无中缓缓恢复。
钟楚楚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战斗，浑身没有力气。
腹部的剧烈疼痛，晕倒前手掌上的鲜血，还有那一阵阵热流。
都在脑海中不断旋转……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
视线越来越清晰，上方是医院的天花板，还有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
“楚楚……”身旁突然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钟楚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微微侧过头，张了张嘴，“周承泽……”
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也是很哑的。
“要不要喝点水？”周承泽握住她冰凉的手，神色里都是担忧。
“我没事……”钟楚楚努力扬了扬唇。
没事才怪，她到现在还觉得下腹那里一抽一抽地疼。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问：“我的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事？”
周承泽沉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看到他这个反应，钟楚楚心里也有数了。
“孩子没了是不是……”她鼻尖酸涩，视线一瞬间被眼泪模糊住了。
周承泽艰难地点头，他想安慰说调养好身体后，以后想怀还是能怀的。
可这话到嘴边说不出……
他们的孩子没了，他也好心痛，说什么都无法缓解这种痛。
他叹了口气，拿着纸巾帮钟楚楚擦眼泪。
房间里只剩低低的呜咽声。
过了几分钟，周承泽终于开口了。
“楚楚，你身体太虚弱，不要一直哭。”他紧紧攥住她的手，“你摔倒流产，可能不是意外。”
钟楚楚听到这话，愣了下，通红的眼睛看向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或许和郑雪有关，但现在还没证据。”
“郑雪？”钟楚楚皱起眉，喃喃道：“是她邀请我去寺庙的，可为什么会是她呢……”
“你仔细想想，之前她和你联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钟楚楚努力回忆，从第一次和郑雪在青龙山遇见，之后也就只见过两次。
但每次都印象深刻，因为实在太倒霉了。
“倒霉……”钟楚楚念叨了这个词，“我和她聊天最多的词好像就是倒霉，但这个算是奇怪的地方吗？”
被她这么一说，周承泽突然眼眸一亮。
“你难道没发现这些倒霉的事情背后，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吗？”
“对哦……”钟楚楚恍然大悟。
除了汽车发动机坏了之外，其余的像什么被球砸到、被车剐蹭还有不久前发生的轮胎被钉子戳破，周承泽被狗咬到……
甚至于今天的流产，都是有人在背后干预的。
想到这些，钟楚楚就觉得心底冒寒意。
“如果真的和郑雪有关，那一开始在青龙上和我们相遇，也是提前计划好的？她也是故意说那些恐怖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