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泽点点头，“行，你先出去吧。”
沈敏月像被特赦了一样，不浪费一秒钟就冲了出去。
老太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并没有注意周承泽进来。
直到周承泽开口说：“老太太，你现在哭成这样，你女儿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老太太愣了下，哭声没那么惨烈了，抬起红肿的眼睛说：“你哪里知道我的心情，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老伴不久前也死了，就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能理解。”周承泽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视，“但如果你的女儿没被凶手害死，现在肯定还是正常上下班，和你一起吃饭聊天，所以我们得查出凶手，还你女儿一个公道！要不然她真的太冤了！”
听到这些，老太太的关注点终于被拉回了正题，她抓着周承泽的手臂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不能让我女儿白白死掉！”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查出凶手，但前提也要你们家属配合。”周承泽犹豫了一下，尝试切入正题，“现在线索中断，只有尸检才能找到线索。”
虽说他们有权利直接尸检，但毕竟是人道办案，还得和死者家属商量一下。
“尸检……”老太太怔愣了会，脸上本能地流露出抗拒和痛苦，“你们要分尸啊！不行！绝对不行！”
“你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科学的方法，是寻找真相的关键一步，如果没有这一步，查案的时间就会拉长，这对你们来说是不好的。”
“不行！我不同意！人死了要是不完整，魂魄也会不完整，连奈何桥都过不去还怎么投胎！”
这一套迷信言论让着周承泽无语到极点。
抓凶手是眼前最实际的事，这种事都不关心，居然关心投胎的事……
不过他知道老奶奶的思维模式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扭转的。
他只能继续劝：“奶奶你冷静点听我说……”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奶奶吼了句：“不要再说了！如果我女儿入棺的时候尸体不完整，我就死在警察局！”
周承泽没想到她的执念这么强，有一种说得出就能做得出的感觉。
他神色紧绷，“老太太你这样，只会阻碍查案进度，对我们都没好处。”
“就非要尸检吗！不尸检就查不出线索，那是你们没用！”老太太一根筋，出口的话也越来越尖锐，“反正我就是那句话，要让我的安妮完完整整，要不然我就死在你们这！”
周承泽噤声了，心底也腾起一阵躁意。
劝服一个固执的人，简直比找线索还难上一百倍！
从休息室出去后，小宋和陈振华等人都围了上来。
陈振华问：“周副队，怎么说啊？法医那边得等你的指令。”
周承泽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老太婆太固执了，用自己的命威胁我，我能怎么办，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真是第一回见过这种人，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小宋也跟着打抱不平。
陈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害，你案子办多了就什么都见过了，这种人以前也有，只不过我们稍微劝说一下基本就同意了，像她这样的，那是真少……”
“是啊，现在不能太激进。”周承泽想了想，“先让法医不要开膛破肚，详细地找表面线索。”
陈振华回答道：“皮肤上都细致检查过了，除了脖子上那道红痕，没有其他痕迹，不过那条红痕上有指纹。”
周承泽眸色一亮，“谁的指纹？”
“是华立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