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连忙问：“只有你一个人看到？”
“不是不是。”钟红玉的脸色很难看，“还有个叫吕明的男人，当时他在我家，我们一起下去看情况，不仅看到有个男人逃走，还看到郭爱萍她，她……死了。”
“怎么死的？”
“她胸口插了把刀，全是血，眼睛还瞪得老大。”一想到那个场景，钟红玉就浑身冒冷汗，“本来我们想报警的，结果这时候郑雪来了，她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我们不在家。”
小宋有些疑惑，“你们就不怕警察发现你们的谎言？”
“我们当时也有顾虑，但郑雪说会处理好现场，伪装成郭爱萍自杀。再说郭爱萍本来就没亲属，就只有两个女儿，还都是小孩，所以只要不报警，不会有人去查的……”
钟红玉说着就哭了出来，“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吕明，当时他也和我在一起！”
“你们其他邻居就没听到吵架的声音？就没有其他人怀疑？”
钟红玉愣了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当时是下午，大多数人都去上班了，也有可能是郑雪给他们钱，都封口了。”
小宋把她的话都记下来了，只是郑雪要包庇的那个男人，是最直接的凶手，恐怕只有郑雪认识了。
但他一想到之前郑雪在审讯室嚣张的样子，就头疼。
想要从她嘴里问出点东西，难如登天。
果然如他所想，他和周承泽之后就进行了初步审讯。
郑雪虽然承认了用硫酸铊杀害王安妮的事，但就是不承认郭爱萍被杀的事。
还反咬一口说是钟红玉冤枉她。
郑雪这女人演技很好，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且周承泽已经问过刘警官了，当年这件事没人报警，清水镇警局里没有相关档案。
这就意味着，当年案发现场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两人从审讯室出去后，小宋问：“周副队，要不要我们去清水镇一趟，找一找那段时间的监控？”
周承泽摇摇头，“我们领养赵梓莹的时候，已经把她之前的经历都看过了，她住的那个小区是上世纪的老房子，楼道里没监控的。”
“那就查路面监控，总会有可疑的人出现吧？”小宋说着有点犯难，“不过就算找到可疑人物也没法立案，郑雪一口咬定没这件事，那个男人肯定也不会承认，说不定都逃到国外去生活了……”
“想立案，除非有人报警。”周承泽停下了脚步，“现在郭爱萍的家人里，只剩赵梓莹一个，而且她是个重要的目击证人！”
“你的意思是……尽快让她想起来当时发生的一切？”
“对，我已经和郑安商量过了，用催眠的方法，但这件事有失败的风险。”
一旦失败，不仅仅是案子进行不下去，还会加深赵梓莹的心理问题……
一想到这些，周承泽心底就开始左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