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林语溪下意识否认，可语气又渐渐弱了下去，再次低下头。
周承泽看她在顾忌什么，正声道：“有什么就说！不许隐瞒！”
林语溪被他吓得浑身一抖，她紧紧攥紧掌心，企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很快，她抬头说：“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杀的，我也只是收钱办事啊……”
“收谁的钱。”
她灵机一动，“郑雪给过我钱，让我封口不准胡说。”
“有证据证明吗？”
“之前都是现金交易，没法证明，而且那次交易已经是一年前了。”
林语溪回答得迅速，没什么破绽。
周承泽却冷哼了声，“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给那个男人封口费？”
“是……是我怕再被牵扯进来，而且是那个男人威胁我，我才给钱的……”
“是吗？”周承泽把一份记录甩到她面前，“这是你手机的通话记录，虽然被你删了好几段，但以我们的刑侦方法，很快就能调出来。”
他指了指最前面的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你没备注，但你和他通话好几次了，他是谁？”
“就是一个送快递的，我经常网购，每次都是他送。”
“你和郑雪一样，还真是嘴硬。”周承泽嗓音沉沉，“要不要我现在打过去，说你已经向警察供出了一切？”
“不要！不可以！”林语溪的声音骤然拔高，慌到不行。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吧？你要是继续包庇，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林语溪垂下脑袋，沉默了会。
“我也不想包庇他，可是我弟弟在他身边，我怕他害死我弟弟……”
周承泽皱起眉，“你只要说出凶手是谁，我们警方会好好保护你弟弟，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不！你们没办法保护他！”
“为什么？”
林语溪无力地叹了口气，“因为他们现在在国外，你们怎么保护？”
在国外？
周承泽突然想到什么，“和你通话的人，是不是华立恒？”
林语溪点点头。
难怪，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郑雪要包庇，什么都不愿意说。
也难怪一年前她会替凶手处理现场，就是因为华立恒是她的丈夫。
只是他还有个疑问。
“华立恒和郭爱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她？”
林语溪既然已经供出了凶手，其余的事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郭爱萍因为要给女儿治病，很缺钱，正好就遇上了华立恒，被他包养，那段时间华立恒经常以出差为借口，到清水镇去看郭爱萍。”
“后来这件事被郑雪知道了，郑雪就找了私家侦探去跟踪，那个私家侦探就是我……”
“你？”周承泽对于这一点倒是意外。
“对，我上学那会学的就是护理专业，但是毕业后觉得护士工资低就去干了抓奸这一行，只是郭爱萍那件事之后，我害怕被查到，就回归了护理专业。”
周承泽“嗯”了声，“继续说华立恒的事。”
“好……”林语溪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当时我查到华立恒去了清水镇，本来想自己去跟踪的，没想到郑雪也一起跟过去了。我事先在华立恒的衣服里装了窃听器，那天我就和郑雪一起坐在车里，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