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周承泽故意看了眼地上。
地上有一层薄灰,但非常完整,目前只有他和陈振华两个人的脚印。
难道那个人没进来?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进去查查。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搜查了一圈,但什么都没发现。
出去后,周承泽又问其他人,“刚才有可疑的人跑出来吗?”
“没有!”老村长一脸坚定,“我和老孟在外守着的,对面的老王还站在自家二楼看着,根本没人影。”
听到这个,周承泽抬头看了眼,对面人家的窗户口,果然站着一个老头,还朝他们挥挥手。
他浅笑了下,这村子里的村民别的不说,还真是热情。
正想着,旁边的陈振华突然朝楼上喊了声:“大叔!你那里视线好,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对面孟霞家点灯?”
老王想了想,“我们睡觉都在朝南的房间,昨晚上睡得早,又睡得死……”
听到这话,陈振华心底越来越烦躁。
连这么近的邻居都没发现什么,还有谁能看到那个肇事司机!
但下一秒,那个老王又说:“不过我昨天夜里起来上厕所,是看到后面亮灯的。”
“怎么不早说呢……”陈振华有点无语,“那你有看到什么人吗?”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人,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嘞……”
村长看他那样子,也着急了,“老王啊!你这脑瓜子什么情况,快好好想想!”
“哎哟我一把年纪了,记性很差的……”老王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你等会,我抽根烟,慢慢想……”
“你这人就是不靠谱,人警察同志在这呢,你这什么态度……”
村长气得脸黑了,周承泽赶紧过来劝了句:“没事,让他慢慢想,我们先做点别的事。”
村长朝周承泽僵硬地笑了下,又朝老王狠狠瞪了眼。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警员已经到车子前面,进行搜查。
陈振华先把行车记录仪装到证物袋里,又把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检查过去。
最后在后备箱里发现一件黑色羽绒服。
看款式是男款,L号
他把衣服拿出去给周承泽,周承泽展开放到地上,拍了几张照后就蹲在旁边仔细翻查。
很快,他就发现羽绒服内衬有好几块深色的痕迹。
他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是血迹。”
虽然已经干掉了,但隐隐有股铁锈味。
陈振华问:“血迹?难道是司机黄亮的?可他为什么不穿走呢?”
其余一个警员猜测,“或许是怕血腥味太重,逃走的时候容易引起注意吧。”
周承泽却拧起眉,突然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你们看这几处深色的痕迹。”
光圈定在左边偏下的位置,又往上移了下,再移到右边中间。
“血迹形状是不是像水花一样溅开的?而且没什么规律,散在羽绒服内衬各处。”
被他这么一说,陈振华大惊,“你的意思是,黄亮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是敞开穿的,如果那些血迹是他的话,那他大概率是被捅了,血迹溅在了羽绒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