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闻言,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李向峰的回答和态度,属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但他一向小心谨慎,并非那种心性单纯的年轻人,又岂会仅凭对方三言两语,便立刻放下警惕?
“哦,是吗?可据我所知,你与徐朗师徒关系一向极好,他临死之前甚至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杀了他,你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必定会为他报仇雪恨。”
陈实似笑非笑,“若非如此,你又岂会在他身上,留下一块烙印着神识印记的灵石,随时注意他的动向?”
李向峰没有立刻回答陈实的问题。
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突然变得复杂无比。
“道友知道,徐朗究竟是什么人吗?”
“愿闻其详。”
陈实微微颔首。
“他虽姓徐,实则却是风无痕那畜生的血脉!”
李向峰突然咬牙切齿,眸中浮现出怨恨之色,“而且,还是和我昔日道侣林婉,在外面**生下来的野种!”
“什么?”
陈实大为震惊,“徐朗这小子……是风无痕的野种?”
“千真万确!我可以以道心起誓,我今日所说一切,绝无半句虚言!”
李向峰重重点头。
陈实定了定神,忍不住继续问道:“李道友,那我就有点搞不明白了,既然风无痕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为何非但不报复他,反而还将他们的子嗣收为弟子,对其悉心教导?”
“道友以为,是我想这样的吗?还不是被风无痕逼的!”
李向峰惨然而笑,“他当时还不是宗主,被我撞破他和林婉的奸情后,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还跟林婉那贱人一起,联手将我打成了重伤!”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凄凉道:“不仅如此,他为了羞辱我,还让林婉将那野种给生了下来,逼着我帮他们隐瞒此事,并且以师徒之名,替他们将这野种抚养长大,教导成才!我若是不答应,他便要杀了我,就连我门下弟子,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实心情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看向李向峰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几分同情。
以他的眼光和阅历,自然能够看得出,李向峰此刻完全是真情流露,而非演戏作伪。
因为那种痛苦、愤怒、怨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绝望无力感,他也曾深深体会过。
只不过,是以不同的形式罢了。
李向峰又接着道:“以我的脾气,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宁可一死了之,也绝不愿受这对狗男女如此侮辱!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风无痕却威胁我,我如果不从,非但我要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我那些门人弟子,他们也一个不会放过!”
李向峰双拳紧握,浑身不断颤抖,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我死倒也就罢了,可我那些徒弟却还年轻,有着大好前程,绝不该因此而白白送命啊!”
陈实叹气道:“所以你便只能忍辱负重,选择答应风无痕的要求,将徐朗收为弟子?”
“不然呢?难道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我虽是宗门传道长老,自问天赋、资质和悟性,都不弱于人,却奈何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李向峰泪流满面,“可风无痕那畜生,却是金丹老祖的子嗣,在宗门内地位超然,我又拿什么去和他抗衡?!”
陈实默然。
对于李向峰这番话,他并未心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