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手下保安,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掼在地上。
那位大堂经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阵发黑。
然而,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此刻却远远比不上,他内心的惊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完全顾不上去检查自己哪里受了伤,也顾不上周围人惊愕的目光。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必须补救!
“对不起!对不起!谭先生!小谭总!”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迭声道歉,声音都带着颤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和愤怒?
看着谭火根手里,那个文件袋里散落出来的文件,那块价值连城的地契,那一沓沓房产证明和公司资产文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对父子,绝对有实力,有资格从他们银行贷走八个亿!
八个亿啊!
按照行里内部不成文的规矩,这么大额度的贷款,如果能在他手里办成。
他个人能拿到的提成,少说也得有……二百多万!
二百多万!
这个数字,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工资奖金加起来才多少钱?连四位数都摸不到边!
二百多万,那得是他不吃不喝,攒多少辈子,才能攒到的天文数字?
就因为自己刚才,那点可笑的傲慢,和愚蠢的判断。
这泼天的富贵,就要跟自己擦肩而过了?
甚至可能,因为得罪了这位真正的财神爷。
连现在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然而,面对这位前倨后恭,几乎要跪舔上来的银行经理。
谭家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混乱和戏剧性场面,都与他无关。
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压得那位经理喘不过气来。
谭家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去,把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叫出来。”
那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大堂经理,连滚带爬地跑去打电话。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来人约莫四五十岁,身穿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一出现,整个银行大堂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肃。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大堂经理,看到来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却又更加惶恐不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下属,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发白的保安。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谭家艺,和一脸茫然的谭火根身上。
他没有急着发问。
而是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您好,我是本行行长,苏宇。”
他主动伸出手,先是面向谭火根,然后又转向谭家艺,姿态放得很平。
“刚才的事情,是我管理不严,让二位受惊了。”
“我代表银行,向二位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